
媽媽手裏的電話掉在地上。
臉上的表情被厭惡取代。
她走進我住的小書房,將我整理好的試卷資料全都推到在地。
我床頭牆壁上那張便利貼,被她一把扯下,撕的粉碎。
“成績好有什麼用,心思歹毒,連自己剛做完手術的妹妹都不放過!”
“我沈文茵怎麼會生出這種毫無底線的壞種!”
我看著自己的目標,自己的期望,被徹底粉碎。
已經沒有了心跳的我,心口位置卻堵的慌。
我飄蕩在媽媽身邊,跟著趕回了醫院。
剛推開病房,就聽見沈芷涵的尖叫聲。
她的留置針被拔了出來,手背上流了一攤血。
“走開!姐姐你走開!”
“我把腎還給你,你被殺我!”
媽媽心疼得目眥欲裂,衝過去抱住她,動作利落地替她按壓止血。
“芷涵不怕!姑媽在,沒人敢動你。”
沈芷涵順勢埋進媽媽懷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姑媽......姐姐剛才來了,眼神好可怕......”
“她說她最看重的高考被我毀了,她要殺了我。”
“姑媽,你讓姐姐回來吧,我幹脆把命賠給她算了!”
這樣拙劣的謊言,頃刻間都會被戳穿。
可媽媽偏偏信了。
她連查監控的念頭都沒有。
她臉色鐵青,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。
她拿出手機,撥了報警電話。
“110嗎?我女兒林清棠故意傷害剛做完器官移植的重症患者,請你們馬上派人過來立案調查。”
我飄在虛空中,鼻尖發酸。
媽媽,我已經死了啊。
死人,怎麼可能拔掉沈芷涵的留置針?
報完警,她還不解氣,又撥通了我班主任的電話。
“張老師,我女兒林清棠,存在暴力傾向,剛在醫院試圖謀殺病患。”
“今年沒有高考,但明年貴校也絕不能收她複讀。”
我飄在虛空中,眼前視線一片模糊。
我拚命學習,就是想要靠高考考進醫科大。
隻是想離你近一點,想成為和你一樣的人。
可現在,媽媽你連學習的資格,也給我剝奪掉。
我垂下腦袋,輕笑一聲,飄到走廊。
舅舅在一旁假惺惺地歎氣:
“姐,報警會不會太嚴重了?”
“清棠要是有了案底,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“品行不端,還想高考,就算考上醫科大,也是隻會草菅人命的庸醫。”
媽媽冷哼一聲,一邊給沈芷涵擦眼淚,一邊咬牙切齒:
“她當初推芷涵下水,後來在學校搞小團體霸淩,現在還敢來醫院殺人!”
“我就是要讓她進看守所裏好好學學怎麼做人!”
我連哭的力氣都沒了。
看守所?
媽媽,死人是進不了看守所的。
兩名警察走到了病房門口。
“哪位是報警人?”
媽媽立刻答複:“是我!”
媽媽他們將整件事都重新講了一遍。
為了抓捕我,警察帶著媽媽,找到了我的主治醫生。
“老秦?林清棠到底躲哪去了?她涉嫌故意傷人,你作為主治醫生不能包庇她。”
秦醫生攥著文件的手指發緊。
他眼眶通紅,咬著牙,將還沒有人簽字的死亡證明砸在媽媽臉上!
“沈文茵,你TM是不是瘋了?!”
“一個因為凝血功能崩盤,血流幹死在手術台的死人。”
“要怎麼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