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但下一秒,他仍是鎮定地收攏手臂,將我圈得更緊。
“這些都是假的。”
“別理這些,你安心養胎,我會處理的。”
我忍住酸澀,終於開口,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沈京淮,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“願願,別說傻話。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整整七年,我們還有孩子,你怎麼會舍得分手?”
他捧住我的臉,拇指輕輕摩挲我淚濕的眼角。
“你知道的,我愛你。”
是啊,我愛了七年的男人,他也愛我。
我的心像是被鈍刀反複切割,鮮血淋漓。
我從未懷疑過他的愛。
隻是他的愛始終有上限。
他愛得清醒、理智,永遠給自己留好了退路。
而我的愛沒有上限,所以才會飛蛾撲火。
我眨掉睫毛上的眼淚,掰開他錮在我腰間的手。
“沈京淮,要麼我們結婚,要麼我們分手,再也不見。”
“你自己選。”
他眼底翻湧著掙紮。
“願願,再給我些時間。”
他甚至放低了姿態,聲音裏帶著乞求。
“求你,我們不分手。”
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句我想要的承諾。
沈京淮,依然沒有為了我對抗家族的勇氣。
見我不語,他屈膝半跪在我麵前。
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男人,此刻仰著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“這段時間我太忙,難保有些不長眼的去打擾你。”
他握著我的手,貼在他臉上。
“我送你出國住一段時間好不好?那邊環境空氣都好,適合寶寶生長。”
“我一有空,馬上飛過去陪你。”
我垂眸看著他,摸了摸肚子。
終究還是點了點頭。
門當戶對從來不是封建,是成年人世界裏一道現實的牆。
沈京淮翻不過去,所以隻能把我留在情人的位置上。
用他最不缺的錢,買我回不去的青春。
隻是我用了整整七年,才看清這堵牆到底有多高。
沈京淮欣喜若狂地將我抱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,外灘的煙花忽然炸裂開來,在漆黑的夜空中拚成一顆巨大的心形。
他親吻我的額頭。
“開心嗎?”
我怔怔地看著那絢爛的煙花。
一瞬間,記憶湧來。
我想起七年前剛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,他也曾這樣抱著我,在外灘放了一整夜的煙花。
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,以為這漫天煙火會永不熄滅。
可現在......
煙花會再次綻放,外灘的霓虹會永遠閃爍。
可那年一起看煙花的兩個人,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了。
有些愛,從一開始,就注定隻能停留在煙花綻放的那一刻。
璀璨,短暫,然後歸於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