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一起七年,沈京淮愛我,卻始終在權衡利弊。
每每提到結婚,他永遠用一句“再等等”將我懸在半空。
直到懷孕五個月時,有人給我聽了段錄音。
沈京淮的父親盛怒質問:
“你向來冷靜,怎會在終身大事上失了分寸?”
沈京淮的笑聲輕得像歎息:
“不過是拿我最不缺的錢,換她最好的幾年。”
“至於結婚,我自有安排。”
後來,他安排我出國養胎,美其名曰“靜養”。
暗地裏,卻與門當戶對的千金定下婚期。
我終於清醒,現實裏根本不會有男人跨越階級拋下一切去擁抱真愛。
四個月後,他風塵仆仆趕來大洋彼岸陪我待產。
可當他看見我一片平坦的小腹。
沈京淮的眼眶瞬間赤紅,聲音抖得不成樣:
“願願,我們的孩子呢?”
我撫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,笑得殘忍。
“我們的女兒......她在醫療廢物垃圾桶裏呢。”
......
錄音戛然而止。
薑婉瑜將手機屏幕輕輕扣在桌麵上。
“在我們這樣的人生活裏,最低廉也最容易獲得的愉悅,就是愛。”
“沈京淮那樣的男人,他就算動了心,也永遠會把利益放在第一位。”
端起咖啡,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,笑意覆了一層霜。
“如果我是你,遇見像他那樣的男人,我會清醒地沉淪,享受當下,然後......及時止損。”
我僵直的坐在原地,指尖掐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疼。
“梁小姐。”
她叫我,意有所指地撫了撫自己的婚戒。
“你是聰明人,知道自己該怎麼做。”
她起身,臨走時,推來一張喜帖。
我死死盯著那張鮮紅的喜帖,燙金的字體印著我愛了七年男人的名字。
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就在這時,肚子裏猛地傳來一陣清晰的胎動。
像是一記悶錘,狠狠砸在我的五臟六腑上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。
現實裏沒有那麼多隻手遮天的霸道總裁。
而我,也不過是個以色侍君的灰姑娘。
入夜,床墊微微陷落。
沈京淮身上的氣息瞬間將我包裹。
他伸手將我攬進懷裏,手掌極輕地覆上我的小腹。
“心情不好?”
下頜抵著我的發頂,聲音七年光陰打磨出來的、足以以假亂真的寵溺。
“是我們寶寶在鬧你嗎?”
我僵硬地靠在他懷裏,沒說話。
他的指尖順著我的長發慢慢往下梳。
“今天出去,是去見了什麼人?”
我起身從包裏拿出那張喜帖。
他隻看了一眼,動作便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