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事出緊急,陸硯禮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即將搬走的箱子和手上的傷口。
“安安,就當我求你。”
這是陸硯禮第一次求人,為了許窈。
我推開陸硯禮的手。
“你忘了,我有胃病,獻血會導致胃穿孔,一輩子都不可以獻血。”
“當初我媽的死就是因為受傷醫院血庫告急,你為了我的身體狀況瞞著我沒讓我獻血。”
陸硯禮愣了一下,卻並沒有放棄。
而是一把將我抱起塞進車裏,任由我捶打也絕不放手。
“我會安排專人打理你的術後飲食,讓你盡快恢複好,但你一定要幫許窈。”
“手術之後,我不會再和許窈聯係,徹底回歸家庭,陪伴你和孩子。”
陸硯禮一腳油門把我交給醫生。
“我們要先做一個術前檢查看看是否有疾病,還有是否孕期或者近期做過人流......”
陸硯禮根本沒有耐心聽醫生把話講完。
“她的身體我清楚,可以進行手術。”
麻醉針紮進皮膚,我無法掙紮,漸漸失去意識。
隻記得最後,陸硯禮好像吻了下我的額頭。
我夢見了18歲生日那天,和陸硯禮的初見。
他見麵就送了我陸家的傳家鐲,騙我就是普通鐲子。
大學裏也經常以學長的身份帶我逛校園,引導我慢慢的喜歡上他。
甚至在我因為陸家規矩難做的時候,他紅著眼睛跪在我麵前。
“要是你不想要孩子,我們大不了談一輩子戀愛,我這輩子絕不會娶別人。”
冰涼的觸感劃過眼角。
耳邊突然傳來了細碎的交談聲。
我緩緩睜開眼睛,牆上鐘表顯示我已經睡了六個小時。
身體沒有想象的虛弱。
我爬起來準備去找醫生,卻在隔壁病房聽見了許窈的聲音。
“既然她已經獻了血,我會遵守承諾離開你,但是你確定她知道真相後還會留在你身邊嗎?”
許窈把玩著手上一透明罐的血液,語氣不屑。
“這可是她用命換來的。”
陸硯禮難得點了根煙。
“她不會知道。”
陸硯禮的計劃天衣無縫。
若不是我提前醒來,根本不會知道這隻是許窈不甘被陸硯禮拋棄設下的騙局。
而且隻要我不說,許窈也不知道她手上握著的並不是我的血。
我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針孔,我隻是在陸硯禮精密的安排下睡了六個小時而已。
陸硯禮馬上就可以離開許窈,和我孕育一個健康的孩子,過上幸福的生活。
他唯一沒想到的是,我是真的要離開。
許窈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“既然已經要分開,那我們瘋狂最後一次,怎麼樣?”
我清晰看見陸硯禮眼睛暗下去,喉結滾動。
手機上,我媽生前給我留下的五百萬已經到賬。
我轉手訂了後天飛往倫敦的機票。
這是早就和陸硯禮約定好的,現在隻能我一個人去了。
屋內,陸硯禮好像察覺到了什麼,朝我這邊看過來。
我立刻轉身回到病床上。
陸硯禮已經調整好了神色,但聲音發緊。
“你醒了?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我已經跟家裏商量過來,你過來吃個飯,就可以做我的陸太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