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硯禮眼疾手快將許窈護在懷裏,頭一次對我怒吼。
“都多久的事了,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說完,他自己都恍惚了。
當初在我母親的葬禮上,他抱著我一遍遍哄,發毒誓要為我報仇。
“陸硯禮,我們分手!”
我再也待不下去,逃離了這個地方。
路上,我撥通了信托公司的電話。
“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資產,我要全部取出來。”
這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底氣,足夠我離開陸硯禮。
回到家,我將臥室裏所有我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,準備安頓在我媽留給我的小公寓裏。
當初我媽就勸過我嫁進陸家會受委屈。
北城沒有一個姑娘受得了先懷上孩子才能被娶進家門的侮辱。
但我願意。
因為陸硯禮給了我一段完美無缺的感情。
可我如今才知道,這段感情裏麵早就爛透了。
陸硯禮回來了,手上還拎著兩大包小孩子的衣服。
藍的是男孩的,粉的是女孩的。
看清這一地狼藉,陸硯禮眼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安安,你要搬走?”
隨即又清醒過來,神色冷漠。
“程亦安,如今你好不容易懷孕,別鬧了,你想讓我們的孩子沒有爸爸嗎?”
我原以為嫁給陸硯禮是我幸福的開始。
他利用自己創業賺的第一個一百萬,給了我一場世紀婚禮。
兩個人乘坐熱氣球降落在草坪上的時候,甚至登上了新聞頭條,所有人都在祝福。
可是,他給我的所有的一切,不過是為了拿捏我的真心。
手機鈴聲響起,是許窈給他打了電話。
“硯禮,我的腳腕還是很疼,應該是你當時太用力了,你過來幫我揉揉好不好?”
陸硯禮幾乎沒思考就答應了她。
“窈窈是因為我受的傷,我必須為她負責。”
“我給你冷靜的時間讓你重新考慮分手,也不會讓窈窈出現在你麵前,你知道怎麼選的。”
說完,陸硯禮不顧一切向外衝去。
甚至連他親手為我們孩子挑的衣服,也被踢出門外。
手機震動兩下,是婚紗店客服回複了我。
【可是剛剛陸先生還說要帶著您來店裏試穿的,確定要取消預約嗎?】
我語氣十分堅定。
【是的,但是麻煩不要告知陸硯禮。】
對話框顯示刪刪減減的很久,最終給我發來消息。
【好的。】
我想起來我們之前去試過一次,當時也是這位接待的我們。
她笑著告訴我陸硯禮是她見過的第一個,看到妻子穿上婚紗後發自真心高興的男人。
可卻還是走到了離婚這一步。
來搬行李的司機已經到了樓下。
手機彈出一條陸硯禮的消息。
【我給你找了一家更好的醫院,明天親自陪你去孕檢,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健健康康的。】
我沒有回。
看著搬家的師傅把我跟陸硯禮花了六年填滿的房子搬空。
自己的心裏仿佛也空了一塊。
最後一個箱子搬走的時候。
陸硯禮瘋了一樣折返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,眼眶猩紅。
“我和窈窈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,她為了救我受了很嚴重的傷,急需B型血救命。”
“安安,我不想虧欠窈窈,你會救她的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