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又過了三個晝夜。
大景一年一度的“萬寶祭祀大典”如期舉行。
我戴著死囚木枷,脖頸磨出血肉,被麻繩拴在馬車後,拖拽至玄武門廣場。
廣場中央,大景信奉的財神廟已被夷為平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西洋得墨忒耳神像。
神像生著肉翼,眼珠鑲嵌紅寶石,俯瞰著這片土地。
滿朝文武、四方權貴全都在此。
當朝一品大員的四堂叔,和掌控全國錢莊的五堂兄,正站在高台上。
五堂兄對著下方的百姓高喊:
“大景的財神已死!西洋文明才是出路!”
“今日全族改籍,信奉得墨忒耳主神,方能永生!”
庶姐穿著洛可可長裙,手持權杖,在洋人雇傭兵護衛下走下台階。
護院一腳踹我腿窩,我跪倒在地磚上。
庶姐用權杖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沈知春,當著全城百姓的麵,向主神磕頭懺悔你的無知。”
“隻要你交出你懷裏的陶罐,我留你一條全屍。”
我吐出一口血痰,撐起脊梁:“華夏子孫,生在黃土死在黃泉,絕不給洋鬼子磕頭!”
台下的買辦權貴指著我罵道:
“冥頑不靈的毒瘤!”
“大景就是被你們這些封建餘孽拖累了!”
渣爹為向西洋特使表忠心,衝下高台,手裏提著一根帶刺的鹽水藤條。
“你個大逆不道的畜生!老子今天打碎你的賤骨頭!”
渣爹揚起手臂,藤條抽在我的後背上。
“啪!”
囚服撕裂,鐵刺剮下一條皮肉,鮮血狂飆。
我咬住嘴唇,一聲不吭。
渣爹瘋狂抽打著我。
幾鞭下去,我後背已露出白骨。
鮮血從我嘴裏嘔出,染紅了地磚。
另一邊,五堂兄命人將嫡母拖出來示眾。
五堂兄一腳踩在嫡母的頭上。
他指揮家丁將贖罪券塞進百姓手裏:
“這是西洋贖罪券!一張十兩銀子,不買就是異端,直接下獄抄家!”
百姓哭天搶地,被洋槍抵著腦門掏空了家底。
我看著百姓和生母,眼角滲出血淚。
就在這一瞬,我懷裏的聚寶盆發出碎裂聲。
那不是陶瓷碎裂,而是猛虎咆哮!
銅錢碰撞之音,從我胸口炸響!
天空的黑雲被霞光攪動。
低氣壓讓人窒息,狂風卷飛了祭壇上的西洋經書。
高台上的七堂兄猛地站起,他是深諳西域邪法的陰陽師。
“不好!東方有大能要破界降臨!”
七堂兄咬破十指,捏碎手中的黑骷髏頭,嘶吼道:
“十二門徒屏蔽大陣!啟!”
十二道光柱從神像底座衝天而起,結成結界,將玄武門廣場倒扣其中。
天機被切斷,聚寶盆裏的虎嘯錢鳴聲戛然而止。
霞光被黑幕擋在外麵,消失無蹤。
庶姐長出一口氣,隨即爆發出狂笑。
“沈知春!天都被遮住了,你還等誰來救你?”
“在這片土地上,西洋神權才是主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