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又”字加重得很微妙。
話音落到耳朵裏,蔣昕南終於動了。
他像是要護著什麼一樣,慌忙來拉我的手:
“不能,小願一向溫柔,對吧?”
見十八歲的岑願沒說話,他又連忙壓低聲音:
“夏寧就是嘴快,性格像男孩子,她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你別計較。”
什麼意思?
他也想說他的女朋友小肚雞腸、無理取鬧是嗎?
夏寧眨了眨眼,立刻把奶茶往桌上一放:
“願姐,我道歉行了吧,你別為難師哥。”
我在腦海裏笑了:
【她下一句會以退為進,說以後就離蔣昕南遠點。】
果然,夏寧吸了吸鼻子:“要是願姐真這麼介意,那我以後離師哥遠點好了。”
“夏寧,不要胡說。”
蔣昕南眉頭蹙起,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。
我淡淡垂下眼。
十八歲的岑願幾乎氣得發抖:
“別啊。”
“要是連你也離開他了,他的自由和新鮮該找誰要去?”
“岑願,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難聽?”
蔣昕南臉色猛地沉下來:
“夏寧都主動過來和你解釋了,你還要她怎麼樣?”
我幾乎本能地背出他接下來的話:
【他會說,你以前不是這麼小氣的人。】
下一秒,蔣昕南一把摟過夏寧:
“你光長歲數不長心智嗎?和小姑娘有什麼好上綱上線的?”
“你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小心眼。”
十八歲的岑願點點頭:“嗯。”
“因為我以前眼瞎。”
空氣一瞬死寂,夏寧眼淚啪嗒掉下來:
“願姐,你別這樣,那晚上同門聚會我不去了行嗎?”
蔣昕南立刻看向她:
“為什麼不去?”
“無論如何該走的人都不是你!”
“岑願,道歉!”
夏寧咬著嘴唇搖頭:“師哥,別讓我影響了你們的感情。”
“今天聚餐本就是為了讓你在答辯前放鬆一下,是我搞砸了。”
蔣昕南聞言深吸一口氣,語氣裏的不耐煩幾乎要藏不住。
“這樣,小願,你跟我們一起去,行了吧?”
“你不是總覺得我和夏寧有問題嗎?”
“那就去親眼看看,我們所有同門之間,都是這樣相處的。”
他說這話時,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仿佛隻要把我帶進他的圈子,我就會明白自己有多不懂事。
“行。”
十八歲的岑願扯了扯嘴角,低頭看了眼手機信息。
婚宴的銷售有些惋惜:
【岑小姐,您真的確認放棄嗎?】
這家五星酒店很熱門,要提前半年排隊。
可蔣昕南從來沒關心過進程。
他每一天,都和夏寧混在一起。
即使我瘋狂地發消息催他,他也隻會淡淡地讓我看著辦。
他說大男人不懂這些。
可轉頭就去陪夏寧挑口紅色號。
【不辦了,我要分手。】
關掉屏幕,夏寧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很快又裝成驚喜:
“太好了願姐,我們同門人都特別好,你別害怕。”
“我會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戀愛十年,蔣昕南沒帶我見過其他朋友。
我也很好奇。
背地裏,他們究竟怎麼看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