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知夏狂奔向溫知寒的臥室,猛地推開浴室門。
月光下,溫知寒靠在浴缸的邊緣,眼睛緊閉,整個浴缸的水都是紅的,裁紙刀上還掛著一縷血絲。
溫知夏慌亂地衝過去,把妹妹的手從水裏撈出來,手腕上多條傷口橫亙在細瘦的腕骨上,條條露骨。
而從溫知寒的掌心跌落下母親留下的玉佩。
母親臨終前把這兩塊玉佩交到姐妹兩人手裏時叮囑,“媽媽走了以後,你們就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。”
如今,這唯一的親人也不在了。
明明三天前知寒還滿懷憧憬地答應和她一起離開,怎麼會自殺?
溫知夏再也控製不住,跪在浴缸邊,握著玉佩放生大哭。
“啊——!”
許舒然站在浴室門口,滿臉驚懼和嫌惡,像看見了什麼極其不潔的東西。
她朝走廊大聲喊叫,“來人,快來人。把這個晦氣的東西弄出去,浴室要徹底消毒,不,這間房間不能要了,這太不吉利了,會衝撞我的孩子的。”
溫知夏抱著妹妹冰涼的身體,許舒然的話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腦子裏。
氣急攻心下,視線開始模糊,在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瞬,身下蔓延出一片紅色。
溫知夏醒來的時候,病房裏隻有她一個人。
主治醫生推門進來的時候,遺憾地開口,“溫小姐,很遺憾,您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大出血,孩子沒保住。”
溫知夏沉默不語,沒想到在林敘白避孕的情況下,自己竟然還能懷孕。
多諷刺,自己想要了三年的孩子,來了,又走了。
但是她還用更重要的事情,她不顧身體的虛弱和疼痛,掙紮著要回別墅。
她必須回去,妹妹還在那裏,妹妹的死亡真相還沒有調查清楚。
她回到別墅一把抓住傭人的手臂,
“我妹妹呢?”
“夫人,溫小小姐已經送去殯儀館了,老太太說不吉利,不能放在家裏。”
“火化了?”溫知夏的聲音在發抖。
妹妹活著的時候,她沒能保護好她。死了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。
溫知夏推開傭人,轉身衝向監控室,卻在路上被林敘白攔住。
“你要幹什麼?”
“我要那天晚上的監控,妹妹不會無緣無故自殺的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敘白眉頭擰緊,“你比誰都清楚,你妹妹有嚴重抑鬱症。她的死是因為她的病,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。你現在跑到監控室去調監控,你想證明什麼?你想把誰拉下水?”
溫知夏的嘴唇在發抖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你妹妹是自殺的。”林敘白的聲音壓低了,“抑鬱症患者自殺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”
溫知夏看著他,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。
“知夏,我知道你很傷心,”林敘白看著她,目光裏帶著疲憊,“但不要小題大做、無理取鬧了。”
“我沒有小題大做。我妹妹死了——”
林敘白覺得她無可救藥,撥通電話,“把夫人帶去林家的拍賣場,讓她清醒清醒。”
溫知夏聽到這裏,渾身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