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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向浴室。

玄關的置物架上，放著他剛才隨手放下的手機。

我走過去，拿起那部手機。

林知雅臨走前的那句話，像一根線勾著我去查看。

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
我低頭看著屏幕，輸入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。

鎖屏開了。

那一瞬間，我還可悲地想，他至少沒有換密碼。

點開小程序右上角的齒輪圖標，輸入同樣的密碼，一個隱藏的界麵彈了出來。

這裏的每一條記錄，都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【林知雅急性胃腸炎，陪同就醫掛水。忠誠值+600。】

【林知雅搬家，親自協助整理衣櫃私人物品。忠誠值+900。】

【林知雅害怕打雷，留宿其公寓主臥安撫。忠誠值+1500。】

我手指冰涼，點開了一條帶有錄音附件的備注。

手機裏傳出林知雅斷斷續續的哭聲：

“裴總，我不想破壞你和太太的婚姻，可是我控製不住自己依賴你......”

緊接著，是裴硯辭刻意放柔的聲音，帶著我許久未聽過的溫存：

“別多想。”

“照棠很懂事，她不會真計較的。”

“乖，睡吧。”

啪！

一隻大手從斜刺裏伸出，奪走了手機。

裴硯辭頭發還在滴水，腰間隻圍著一條浴巾。

他死死盯著我，臉色第一次徹底沉了下來。

沒有解釋酒店，沒有解釋留宿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：

“誰允許你翻我隱私的？”

“夫妻之間，最重要的不是誠實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
“誠實不代表沒有邊界！”

裴硯辭眉頭緊鎖，語氣裏滿是不耐煩，

“你現在這樣偷偷摸摸查手機，很像在審訊犯人。”

“溫照棠，你以前不是這種斤斤計較的女人。”

“你有沒有愛過她？”

我打斷他的話。

裴硯辭沉默了幾秒。

他轉過身，避開了我的視線：

“她一個人在座城市打拚，需要我。”

“小棠，但你不一樣。”

“你一直都很堅強，你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。”

這句話，比直接承認還要殘忍百倍。

手機屏幕亮起，小程序彈出了新的評分通知。

【妻子擅自查看丈夫手機，侵犯信任，忠誠值-1000。】

裴硯辭當著我的麵，麵不改色地在鍵盤上敲擊，手動補了一條：

【丈夫主動承受妻子誤解，維護家庭穩定。】

【忠誠值+2000。】

我盯著“家庭穩定”那四個字，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我想起大衣口袋裏的那張孕檢單，原來我差一點，就要把一個無辜的孩子帶到這個快破碎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