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官員們麵麵相覷。

他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地讓他們簽字。

齊王卻以為我已經是強弩之末，在故作鎮定。

“簽就簽！老夫帶頭！”

他毫不猶豫地拿起筆，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
隨後，禮部尚書、各部侍郎、宗室親貴......

一個接一個，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。

仿佛這不是一道彈劾的折子。

而是他們加官進爵的投名狀。

沈臨淵站在一旁，看著那份寫滿名字的折子，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抑製不住。

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失去權勢，隻能仰仗他鼻息的可憐模樣。

“殿下，折子簽好了。”

齊王得意洋洋地將折子舉起。

“現在，請您交出金印吧。”

我放下手中的茶盞，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“叮”。

“呈上來。”

女官恭敬地走下台階，從齊王手裏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折子。

雙手奉到我的麵前。

我垂眸掃了一眼。

密密麻麻，三十七個名字。

大楚朝堂上一半的權貴，今日都聚在這張紙上了。

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“這字，寫得倒是端正。”

我將折子隨意地扔在桌案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
“既然諸位都已經畫了押。”

“那謀逆逼宮的罪名，就算是坐實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。

齊王最先反應過來，臉色驟變。

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？！”

“什麼謀逆逼宮？老夫是在撥亂反正！”

沈臨淵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。

他收起笑容，語氣變得嚴厲起來。

“殿下，死到臨頭了，您還在虛張聲勢嗎？”

“您手裏除了這枚金印，還有什麼？”

“這京城大營的兵權，可都在世家手裏！”

他以為我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。

齊王顯然失去了耐心。

他將龍頭拐杖重重一頓。

“冥頑不靈！既然你不肯交出金印，今日就休怪老夫動用宗室家法了！”

“來人！”

齊王大喝一聲。

門外的紅綢突然被撕裂。

數百名身披重甲的宗室府兵拔出佩刀，殺氣騰騰地湧進了長公主府。

將大堂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
刀光劍影，將滿堂的喜氣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
“把長公主請進後院！”

齊王指著我，眼神陰鷙。

“今日這堂，不拜也得拜！”

沈老太見有府兵撐腰，膽子瞬間大了起來。

“對！把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關起來！”

“等我兒子拜了堂，這公主府就是我們老沈家的了！”

柳兒眼中的偽裝也徹底撕下。

她將孩子往沈老太懷裏一塞，猛地站了起來。

那張原本柔弱可憐的臉上，此刻爬滿了猙獰的嫉妒。

她大步衝上台階，直逼我麵前。

“你個毒婦，有什麼資格穿這身大紅嫁衣！”

她盯著我頭上的鳳冠，眼底滿是貪婪。

“我今日就毀了你這張臉，看你還怎麼勾引我郎君！”

她伸出尖銳的指甲，直直朝著我的臉抓來。

就在她的手距離我的臉隻有半寸時。

“砰！”

府邸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
馬蹄聲如同驚雷般滾滾而來。

“朕倒要看看，誰敢動朕的皇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