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二章 真假毒藥
我僵在原地。
"你說什麼?"我聲音發緊。
"我說,毒是我下的。"趙嘉澤坦然重複,"準確地說,是讓你'中毒'的症狀是我安排的。但毒本身,是假的。"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藥丸:"這是解藥,你服下後,毒素會徹底清除。"
我沒有接:"為什麼要這麼做?"
"為了逼真。"他解釋,"夏涵雨身邊有王氏派來的高手,普通把戲騙不過他們。隻有你真的中毒,脈象、氣色、症狀都對,才能讓他們相信。"
"所以,"我冷笑,"你拿我的命賭?"
"我算準了劑量。"他認真地看著我,"你不會死。"
"萬一呢?"
"沒有萬一。"他斬釘截鐵,"我不會讓你死。"
我盯著他,想從他眼中找出一絲心虛或愧疚。可沒有,他坦蕩得可怕,仿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"趙嘉澤,"我第一次直呼其名,"如果我想活命,是不是永遠都不能相信你?"
他沉默良久,才道:"你可以信我,但不能全信。這是東宮的生存法則,也是皇室的生存法則。"
我接過解藥,一口吞下。
"很好。"他滿意地點頭,"從今日起,你中的'毒'已解。但對外,你仍需裝病,迷惑對手。"
"多久?"
"一個月。"他說,"一個月後,秋獵。我們會在獵場,收網。"
我懂了。一個月時間,足夠王氏和夏家以為我真的病重,放鬆警惕。秋獵是皇家大事,各方勢力都會到場,正是清算的好時機。
"需要我做什麼?"
"隻需做一件事。"他湊近我耳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我聽完,瞳孔驟縮:"這太冒險了!"
"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"他站起身,"夏涵夢,你既然上了這條船,就沒有退路了。"
他走後,我獨自坐在床上,心中驚濤駭浪。
原來他早就布好了局。從我"中毒"開始,到夏涵雨被禁足,再到秋獵收網,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。而我,既是棋子,也是執棋者。
小菱端著藥碗進來,眼眶紅紅的:"小姐,您受苦了。"
"苦?"我笑了,"這才哪到哪。"
我接過藥碗,一飲而盡。藥汁苦澀,卻讓我頭腦清醒。王氏,夏涵雨,太子趙嘉銘,你們想讓我死,我偏要活得好好的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"臥病在床",閉門不出。東宮的事務交給總管太監打理,但需要太子妃印信的文書,都送到我床前。
我一邊"養病",一邊通過印信,暗中調動東宮勢力。
趙嘉澤說得對,東宮的幕僚、侍衛、暗樁,全都歸我調遣。這些人原本對他忠心耿耿,起初對我並不服氣。但當我連續三次預判了太子的行動,並提前布防後,他們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"太子妃英明。"首席幕僚張先生由衷讚歎,"您的謀略,不在殿下之下。"
我淡淡一笑:"先生謬讚。我隻是...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。"
一個月很快過去。秋獵前三天,我"病愈"了。消息傳出,整個東宮都鬆了口氣。
趙嘉澤來看我時,我正在試騎裝。他眼前一亮:"精神不錯。"
"裝了一個月的病,骨頭都僵了。"我轉了個圈,"這身騎裝如何?"
"很適合你。"他點頭,"秋獵那日,你與我同乘一騎。"
我一愣:"這不合規矩。"
"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"他勾唇,"再說,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我趙嘉澤的太子妃,不是病秧子。"
秋獵當日,秋高氣爽。皇家獵場設在京郊,群山環繞,地勢險要。皇帝親率文武百官,浩浩蕩蕩。
我與趙嘉澤並騎入場,引來無數側目。我能感覺到,其中有幾道目光,格外怨毒。
一道來自夏涵雨,她雖被禁足,但秋獵這樣的大事,作為側妃必須出席。她穿著素淨的衣裳,站在不起眼的角落,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另一道來自王氏。她作為丞相夫人,隨夫出席。看見我好端端地騎在馬上,她手中的帕子都快絞碎了。
還有一道,來自太子趙嘉銘。他被廢後,雖保留了皇子身份,但已搬離東宮,今日是特旨恩準才來的。他看著我與趙嘉澤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"害怕了?"趙嘉澤低聲問。
"不怕。"我握緊韁繩,"隻是興奮。"
他低笑:"真是個瘋女人。"
"彼此彼此。"
皇帝宣布秋獵開始,眾人如鳥獸散。趙嘉澤帶著我,故意往密林深處走。我察覺到,身後有幾人悄悄尾隨。
"來了。"我低語。
"嗯。"趙嘉澤搭箭上弓,"準備好了嗎?"
"隨時。"
話音剛落,三支利箭破空而來,直取我後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