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三章 獵場驚魂
趙嘉澤攬住我的腰,一個旋身,箭矢擦著我的肩膀飛過,釘入樹幹。他隨即反手一箭,身後傳來一聲慘叫。
"走!"他低喝一聲,策馬狂奔。
我們在密林中穿梭,身後箭矢如雨。我伏在他懷中,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,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"左前方有埋伏!"我眼尖,看到樹影間有寒光閃爍。
趙嘉澤毫不猶豫,拉弓搭箭,連射三箭。樹後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。
"右邊!"我又喊。
他這次沒有射箭,而是勒馬停下。右邊灌木窸窣作響,七八個黑衣人竄了出來,將我們團團圍住。
"三皇子,別來無恙。"為首的黑衣人聲音嘶啞。
"太子殿下派來的?"趙嘉澤冷笑,"他也就這點本事了。"
"殿下說了,隻要您的命。"黑衣人看向我,"至於太子妃,可以留全屍。"
"好大的口氣。"趙嘉澤將我放下馬,"待在這別動。"
他翻身下馬,長劍出鞘。那一瞬間,他周身氣勢大變,不再是溫文爾雅的書生,而是殺伐果斷的戰神。
劍光如電,血花飛濺。我在一旁看著,心中震撼。他的劍法狠辣精準,每一劍都直取要害,毫不留情。那些人雖多,卻近不了他的身。
可雙拳難敵四手,一個黑衣人繞到他身後,舉刀偷襲。
"小心!"我脫口而出。
趙嘉澤頭也不回,長劍後刺,正中那人咽喉。可同時,另一人的刀也砍向了他的肩膀!
我想都沒想,衝上去擋在他身前。
噗嗤...
刀刃入肉的聲音。劇痛從後背傳來,我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失去意識前,我聽見趙嘉澤嘶吼的聲音:"涵夢!"
醒來時,我在營帳裏,後背疼得像被火燒。小菱守在床邊,眼睛哭得像核桃。
"小姐,你終於醒了!"
"我怎麼..."
"您為殿下擋了一刀,"小菱抽泣,"太醫說,再偏半寸,就傷到心肺了。"
我苦笑。當時哪想那麼多,隻是本能地不想讓他受傷。
帳簾掀開,趙嘉澤走進來。他臉色蒼白,眼下青黑,顯然守了很久。
"醒了?"
"嗯。"
"為什麼擋刀?"他聲音嘶啞,"你明明可以躲開。"
"我不知道。"我老實回答,"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就...衝上去了。"
他盯著我,眼神複雜得我看不懂。半晌,他俯下身,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。
"夏涵夢,我欠你一條命。"
我愣住了。那個吻很輕,帶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,卻燙得我心臟都蜷縮起來。
"殿下..."
"別叫殿下。"他打斷我,"叫我嘉澤。"
我張了張嘴,終究沒叫出口。這個名字,承載了太多東西,我一時不敢觸碰。
他也沒強求,隻道:"刺客已經抓到,是廢太子的人。父皇震怒,廢太子被軟禁了。"
"隻是軟禁?"
"嗯。"他眼神冰冷,"他畢竟是長子,父皇念及舊情。"
我懂了。皇帝還在猶豫,或者說,還在觀望。
"那王氏和夏家呢?"
"刺客招供,是夏家提供了你的行蹤。"他冷笑,"父皇已經下旨,丞相夏恒教子無方,罰俸一年,閉門思過。王氏教女不嚴,奪其誥命夫人封號。夏涵雨側妃之位...降為昭儀。"
昭儀,比側妃低了兩級,僅次於侍妾。
"這懲罰,太輕了。"我輕聲說。
"確實輕了。"他承認,"但證據不足。刺客隻說收了夏家的錢,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王氏指使。"
"那我們就找證據。"我撐起身體,"嘉澤,我要回夏家一趟。"
他一怔:"現在?"
"現在。"我眼神堅定,"他們以為我重傷在床,正是放鬆警惕的時候。我回去,找證據。"
"不行,太危險。"
"有你護著,我不怕。"我看著他,"再說,知己知彼,才能百戰不殆。夏家的秘密,隻有我最清楚。"
他沉默良久,最終點頭:"好,我陪你去。"
當晚,我們微服出營,悄悄回了丞相府。
府中燈火通明,隱約傳來爭吵聲。我和趙嘉澤翻牆而入,躲在正房窗外。
"都是你出的餿主意!"是我爹夏恒的聲音,"現在好了,太子被廢,涵雨降為昭儀,夏家成了笑話!"
"我怎麼知道那小賤人命那麼大!"王氏哭喊,"我明明安排得好好的,刺客怎麼會失手?"
"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女兒!"夏恒怒道,"她若安分守己,何至於此!"
"老爺,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?"王氏止住哭,"我們得想辦法,把涵雨撈出來。她在宮裏,日子不好過。"
"怎麼撈?陛下震怒,誰敢求情?"
"那就讓夏涵夢去求!"王氏惡狠狠地說,"她現在是太子妃,說話有分量。讓她去向太子求情,放過涵雨!"
"她會聽?"
"她敢不聽!"王氏冷笑,"她生母的牌位還在祠堂裏供著,她若不聽,我就讓她生母在地下也不得安寧!"
我渾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