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一章 巫蠱之禍
"這不是我的!"夏涵雨從榻上跳起來,哪還有半分病態,"夏涵夢,你陷害我!"
我退後一步,瑟縮在趙嘉澤身後:"姐姐,我...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..."
"你不知道?這東西明明是你讓人放的!"她指著我,手指顫抖,"你這個賤人,自己用了妖術迷惑殿下,還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!"
"姐姐慎言!"我聲音發顫,卻字字清晰,"什麼妖術?什麼迷惑?妹妹聽不懂。"
"你..."她還要再說,趙嘉澤冷冷開口了。
"夠了。"他拿起那個人偶,眼神冰冷,"夏側妃,你入宮不過三日,就弄出這種東西。汙蔑太子妃,詛咒皇室,你可知罪?"
"殿下,臣妾冤枉!"夏涵雨撲通跪下,"這東西真的不是臣妾的,是有人陷害!"
"陷害?"趙嘉澤冷笑,"你的字跡,你的針法,你的貼身宮女小翠的房間裏搜出來的。你告訴本宮,誰陷害你?"
夏涵雨百口莫辯。她忽然看向我,眼神怨毒:"是你...那字跡是你仿的!你精通繡藝,仿人字跡輕而易舉!"
我低下頭,默默流淚。
"殿下,"一直沉默的總管太監忽然開口,"側妃娘娘說得也有道理。單憑一個人偶,確實不能定案。不如...請陛下聖裁?"
我暗暗挑眉。這總管太監看似公正,實則是在幫夏涵雨。皇帝日理萬機,這種"小事"最多斥責幾句,不會深究。一旦事情拖過去,夏涵雨有的是機會反咬我一口。
"不必麻煩父皇。"趙嘉澤卻道,"本宮自有辦法。"
他看向殿外:"把人帶上來。"
兩個侍衛押著一個宮女走進來。那宮女一見夏涵雨,就瑟瑟發抖:"娘娘...娘娘饒命..."
"你是何人?"我問。
"奴婢...奴婢是聽雨閣的灑掃宮女。"她磕頭如搗蒜,"奴婢什麼都不知道,都是娘娘逼奴婢做的!"
"我逼你做什麼了?"夏涵雨怒吼。
"娘娘逼奴婢...在太子妃的飲食裏下慢性毒藥。"宮女哭著說,"還說...還說隻要太子妃一死,就提拔奴婢做一等宮女..."
我臉色一變,捂住胸口,劇烈咳嗽起來,竟咳出一口血。
"涵夢!"趙嘉澤扶住我,眼神慌亂,"傳太醫!快!"
殿內頓時亂成一團。夏涵雨癱坐在地上,麵無人色。她再傻也明白,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。
太醫很快趕到,為我把脈後,跪地回稟:"太子妃中毒已深,此毒名為'相思子',慢性毒藥,一月之內若無解藥,必死無疑。"
"相思子?"趙嘉澤眼神一凜,"夏側妃,你還有何話說?"
"不是我...不是我..."夏涵雨喃喃自語,忽然抬頭看我,"是你!你是裝的!你根本沒有中毒!"
我虛弱地靠在床上,聲音細若遊絲:"姐姐...我與你無冤無仇,你為何...非要置我於死地..."
"無冤無仇?"夏涵雨大笑起來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"夏涵夢,你搶了我的婚事,搶了我的太子妃之位,還敢說無冤無仇?"
"可那是蕭瀚淵..."
"蕭瀚淵就是太子!"她尖叫,"你早就知道!你從一開始就知道!你設計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!"
殿內一片死寂。
良久,趙嘉澤才開口:"夏側妃神誌不清,胡言亂語,拖下去,禁足聽雨閣。無本宮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"
"是!"
侍衛上前拖人,夏涵雨掙紮著喊:"夏涵夢!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"
她的聲音漸漸遠去,殿內恢複安靜。
趙嘉澤揮退眾人,坐到我床邊,伸手擦掉我嘴角的血跡:"裝得不錯。"
我睜開眼,哪裏還有半分虛弱:"殿下教的。"
那口血,是提前含在嘴裏的血包。毒,也是我自己下的。相思子這種慢性毒藥,我早年在丞相府時就藏了一些,為的就是防身。
"這招夠狠。"趙嘉澤評價,"夏涵雨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。"
"還不夠。"我坐起身,"她身後有王氏,有丞相府。隻要夏家不倒,她就還有指望。"
"所以?"
"所以,"我看著他,"我要夏家,也一起倒。"
趙嘉澤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"夏涵夢,你比我還狠。"
"多謝殿下誇獎。"
"不過,"他話鋒一轉,"有件事要告訴你。"
"什麼?"
"相思子的毒,是真的。"他看著我,眼神複雜,"隻不過,下毒的人不是夏涵雨,是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