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眼角濕潤,緩緩咽下了那口微苦的秋葵。
褚月怡驚喜地說:“好吃吧,這是我特地讓劉姨做的。”
不一會,我感覺脖子就有些發癢,用手撓著皺眉:“這是什麼菜?”
“秋葵呀,我很喜歡的。”
我頓住了身體,盤子被我打翻碎了一地,眼淚肆無忌憚的流下:“我吃不了秋葵,景深,你忘了嗎?”
傅景深抱住我:“劉姨,把這些碎玻璃清理一下,我帶你去醫院。對不起尋菡,我真的忘了。”
我扶著他,胃裏一陣幹嘔,忍不住嘔出了聲。因為胃裏沒有食物,一直反酸水。
到了醫院,醫生皺眉看著傅景深:“你愛人懷孕了,你不知道嗎?還讓他吃過敏的食物。”
傅景深愣在原地,一時間不知怎麼反應,他驚喜地說:“我有孩子了?”
他抱住我,狠狠親著我的臉頰,而我也愣在了原地。
好不容易決定離開,在這個時候卻有了一個孩子。
傅景深以為我是高興的,捧住我的臉,捏了捏軟肉:“你聽到了嗎,我們有了一個小寶寶。”
這個時候褚月怡突然驚呼一聲暈倒在了地上。
傅景深放下我,猛然把她抱起衝了出去:“醫生,醫生快救救她。”
我看著他著急的背影,隻是覺得自己有些可悲。
醫生跟我說了一堆保胎的方法,還叮囑我不要服用藥物,過敏的地方外敷。
我心中焦亂如麻,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小生命。
直到有人替我做了決定,我被綁在冰冷的手術台。傅景深握著我的手:“尋菡,現在這個寶寶不能要,褚月她......她生了病,需要你的脊髓。”
眼淚順著眼角留下,我絕望的閉上眼睛又睜開:“世界上那麼多人,為什麼一定要用我的脊髓。”
他被我質問的說不出話:“以後,以後你會明白的。”
我用盡力氣卻掙脫不開,胸口氣的上下起伏:“傅景深,我是你的妻子對吧,結婚時候的誓言,你說永遠不會讓我受到傷害,對吧?”
傅景深半跪在地上,把臉靠在我冰涼的手上。
“尋菡,就當是為了我,孩子以後還會有的,可是褚月我欠了她一條命。”
脖頸依然發癢,手術室的大門被關上。
燈光明晃晃地照在我的身上,從沒想到孩子的去留從來不是我能決定的。
我暗戀了傅景深十三年,甚至在八歲時為了救他變成了一個瞎子。
所有人都在歎息歎息,一個從小被稱為天才少女的孩子,從此隕落。
可是我一直都不後悔,因為他是在媽媽去世以後唯一一個給過我溫暖的人。
被姐姐捉弄滾落到土坑:“褚尋菡,你不是天才嗎,天才也會自己出來的吧。”
我不會哭,隻是等到了天黑。
在我以為沒人會來找我的時候,傅景深帶著手電筒把我從土坑裏拉了出來。
“小尋菡,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。”
冰冷的器械在身體內攪動,感受著身體的一部分缺失,我痛苦的把嘴唇咬出了血。
血腥味入喉,我失去了我第一個孩子。
從手術室下來的時候,我顫顫巍巍的扶住牆,回到家卻看到傅景深吻著褚月怡,像一個虔誠的信徒。
看到我走過來,傅景深眼神閃爍:“尋菡,我去讓人給你拿藥。”
傅景深走遠後,褚月怡靠近我耳邊輕輕說:“你看得見,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