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身體驟然僵住,血液瞬間凝固:“你在說什麼?”
褚月怡眼神挑釁:“好妹妹,這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更了解你。這幾天看的爽嗎?”
“替身當久了,真以為能鳩占鵲巢?”
話音未落,她忽然發出一聲驚呼,整個人向後仰去,順著樓梯滾落,鮮血順著額頭留下。
我下意識想拉起她,一道身影衝了過來。
傅景深小心翼翼抱起她,在抬頭看向我時,眼神冷得刺骨:“尋菡,你怎麼能這麼惡毒!”
褚月怡氣息微弱抬起眼:“景深,她,她眼睛能看見了。”
傅景深臉色變換,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片刻。最後抱起褚月怡對著保鏢厲聲說:“叫醫生過來,抽取脊髓吧。”
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這個深愛了多年的男人,聲音發顫:“景深。”
一旁的保姆麵露不忍:“先生,夫人剛做完流產手術就讓她去捐脊髓,恐怕......”
傅景深一個眼神掃過,我就被保鏢粗暴製住,
為了保持神經活躍,私人醫生連麻藥都沒有用,冰冷的針管刺入脊椎,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痙攣。
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,我流著眼淚:“傅景深,我對你來說,隻是一個工具,對嗎?”
傅景深背對著我沒有回答。
十幾分鐘的抽取過程,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結束後,我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,一步步從他身邊走過,聲音輕得像歎息:“傅景深,離婚吧。不是你不要我,是我......不要你了。”
傅景深臉上帶著不可置信,看著我一步步離開。
走出大門,強烈的眩暈襲來,我眼前一黑,倒在地上。
再醒來時,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陰暗潮濕的倉庫,雙手被綁住,褚月怡同樣被綁在一旁。
一個綁匪粗魯地撕開我嘴上的膠帶,捏住我的下巴:“來,自己說!”
我甚至看不清他遞到麵前的手機屏幕,憑著求生本能嘶喊求救。
綁匪收回電話,對著那頭獰笑:“太子爺是吧?想要人,就拿贖金來換!”
倉庫門被人猛地踹開,傅景深將一個裝滿美金的箱子踢過來,聲音冷冽:“錢在這裏,放人。”
綁匪們確認了鈔票,相互交換了個眼色。下一秒,我和褚月怡的脖子上同時架上了刀刃。
“錢是夠了,但你隻能帶一個人走。”
傅景深皺著眉:“三倍價錢。兩個我都要。”
綁匪頭子咧開嘴,露出泛黃的牙齒:“這不是錢的問題。幹我們這行的講究仁義,我這兒還有個兄弟缺個媳婦。你選一個,剩下的留下。”
傅景深周身氣壓驟降,嗓音裏壓抑著怒火:“我說了,兩個我都要!”
架在褚月怡脖子上的刀立刻逼近幾分,血珠順著刃口滲出。
“一個夫人,一個情人,選。不然,兩個都得死。”
“景深,救我......”
傅景深閉上眼,喉結劇烈滾動。再睜開時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絕:“褚月怡。我要褚月怡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的話語如同淬了毒:“褚尋菡,我毫不在意。隨你們處置。”
褚月怡被推向他,我聽見汽車引擎發動並遠去的聲音。綁匪的嗤笑傳入耳中:“褚月怡這娘們說得真準,太子爺果然選了她......”
原來如此,心臟痛到麻木,反而生出一種詭異的平靜。趁綁匪鬆懈的瞬間,用牙齒拚命磨蹭手腕上的膠帶。
束縛稍鬆,我猛地掙脫,用盡全身力氣撞向旁邊的油桶。
“你幹什麼!”
我從隨身的小包裏摸出那瓶本用於止痛的醫用酒精。多可笑,它最終竟成了我自我了斷的工具。
綁匪們驚恐地後退,沒人敢賭一個絕望的女人會做出什麼。
我將酒精緩緩淋下,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裏回蕩,一聲比一聲淒厲。
火焰灼傷著我的皮膚,劇烈的疼痛反而讓我獲得了一種清醒。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,我仿佛真的聽到了傅景深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他此刻應該正抱著他失而複得的褚月怡,怎麼會返回來找我。
我勾唇,傅景深,再也不要喜歡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