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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飛前一天是校慶。

閨蜜想去湊熱鬧，我沒拗過她。

被迫重溫了一遍鬱青的光輝履曆，

我正要拒絕中午的聚餐，

閨蜜擠眉弄眼，推了我一把，

“稀事啊！鬱教授主動邀請，小安安，你苦盡甘來啦！”

確實是稀事。

我和鬱青糾纏了九年。

對內，朋友們心知肚明。

對外，他從未承認過我的身份。

他們叫我安晴，

嫂子指的是程溫。

或許，是該趁這個機會早些把話說清楚。

這場遊戲，我不玩了。

“真要結婚？程溫點頭了？”

“她歲數不小了，而且我可能......”

我推開包房門。

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看向我，臉上帶著我看過無數次的笑容。

同情，嘲諷，可憐。

宋瀾心也在。

她坐在鬱青旁邊，那個我用了九年才坐到的位置。

人有些多，他們肩膀抵在一起。

比我離他最近的時候，還要近。

我要了個板凳，坐到離鬱青最遠的地方。

鬱青眉頭幾不可查皺了一下。

酒過三巡，有人吆喝著要玩真心話大冒險。

不知第幾輪，瓶口指向我身旁。

“我選大冒險。”

“叫鬱青哥，叫宋瀾心嫂子，敢不敢？”

“這有啥，哥，嫂子，啥時候喝喜酒啊？”

鬱青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
有人在扯他，說著“隻是遊戲”。

我有些醉了。

我不明白，為什麼他有這麼大反應。

這樣的“遊戲”，我經曆過無數回。

有時我會哭，有時我會摔酒杯。

鬱青從來不幫我。

他隻會等我發泄完，告訴我，

“受不了可以走。”

曾經有人看不下去，私下勸我，

“我能看出鬱哥動心了，但他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，總覺得對不起程溫。”

“安晴，你忍一忍，總能熬出頭的。”

總能熬出頭的。

我熬了九年。

鬱青對不起程溫，

就對得起我嗎？

我坐在角落，沒哭也沒鬧。

提議和執行的人都向我道歉，

我笑了笑，很包容。

“沒事。”

“遊戲而已。”

鬱青還要說什麼，被宋瀾心勸住了。

又一輪，瓶口指向鬱青。

他什麼都不選，舉起酒杯。

卻沒著急喝。

我想了半天，才明白他在等我。

等我搶過酒杯，告訴眾人，

他胃不好，我替他喝。

我沒說話。

有人打圓場，

“鬱哥胃不好，不然就算了吧......”

“我替他喝！”

宋瀾心突然出聲，搶過鬱青的酒杯一飲而盡。

替酒要多罰一杯。

她連灌三杯，眼紅得像兔子，

“學長，天上怎麼有星星......”

我去要醒酒湯，關門的時候，

宋瀾心已經跌進鬱青懷裏。

嘴唇作勢就要貼上去，鬱青沒拒絕。

三十分鐘後，我帶著醒酒湯回來。

鬱青也被灌醉了，宋瀾心死死貼著他，

兩人拉都拉不開。

“安晴，你看這......”

我撕了張紙條，寫下鬱青家的地址。

“送到這裏吧。”

“抱歉，我明天一早有飛機，先走一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