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末日第二年,我終於研製出治療喪屍的疫苗。
可當我想將喜訊告訴老公時,接聽電話的卻是兩年後的他。
視頻裏的江懷瑾完好如初,我喜極而泣:
“懷瑾,當初你為了救我被喪屍抓傷,我終於救你回來了!”
可鏡頭反轉,是已經變異的我戴著鎖鏈,苟延殘喘。
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,聲音顫抖地問他發生了什麼。
“坦白告訴你,小小才是那個被喪屍咬的人,我裝作被咬,就是逼你研究喪屍疫苗。”
“可你卻拒絕讓小小靠著藥物的功勞,獲得方舟的永久居住權!”
“我隻好把你扔進喪屍堆,給小小騰位置了。”
閨蜜小小應聲出現,抬腳輕輕吻上了他的唇瓣。
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江懷瑾冷聲開口:
“沈漣漪,未來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,不想沒命,現在的你知道該怎麼做吧?”
......
電話掛斷的那一刻。
我眼神空洞地坐在原地。
腦海中是江懷瑾為護我被咬傷,生生挖掉一塊肉的嘶吼聲。
我不信!
那個柔聲安撫我,說會護我一生的江懷瑾會背叛我。
我捏緊藥瓶,幹脆衝出了研究室。
卻看到江懷瑾無視方舟的檢疫程序。
抱著一個裹得嚴實的女人,衝進了醫療區。
我強壓著不安的心臟,跟了過去。
可透過門上的玻璃,我卻看到江懷瑾將羅小小緊緊擁在了懷裏。
他眼眶泛紅,低聲呢喃的終於找到你中透著慶幸。
握著門把手的手,握緊又鬆開。
我終究是沒有勇氣,推開這扇門。
搖晃著走回房間,手機屏幕上卻彈出了江懷瑾的消息。
【這不過剛開始,去你弟弟的醫療艙吧,你會看到更多。】
我手指一僵。
拔腿朝著醫療艙狂奔。
可趕到時,卻隻看到了渾身青紫的弟弟被蓋上了白布。
而屬於他的藥物配額,竟全都被江懷瑾拿走。
我抱著弟弟的屍體失聲痛哭。
顫抖著手給未來的江懷瑾發了消息,問他為什麼這麼做!
【因為你是藥物工程師,家屬優待,藥物配額自然也是最好的。】
【藥品,可是在末世活下去的保障。】
【這也是小小想到的主意,不然她為何會犧牲自己救你弟弟。】
我的心瞬間仿佛撕裂一般的痛。
回想在方舟隻剩一個名額時,是小小主動提出讓我弟弟進去。
她笑著落淚,說要我好好活下去。
那時的我不懂,她眼含不舍,聲音卻為何透著一絲異樣。
但現在我懂了。
那是算計成功的喜悅。
我強忍著痛意,安頓好了弟弟的屍體。
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回房間時,江懷瑾正坐在桌邊為我晾粥。
他溫柔地將勺子掉了我的嘴邊。
“聽同事說,你已經一天沒吃飯了。”
“就算再忙,也不能以犧牲自己的身體為代價,我會心疼的。”
一滴淚順著我的眼角滑落。
江懷瑾趕忙將碗放到一旁,緊緊將我擁在懷裏。
安慰我說,生死無常。
弟弟終於可以擺脫痛苦了。
我聞著他身上藥物的味道,心底透著苦澀。
可他卻沒發現任何異常。
隻是揉了揉我的腦袋,以值班為由離開。
望著他匆忙的背影,我拿起手機給未來的他發了條消息。
【你和她,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。】
消息回得很快。
【末世一個月後,被喪屍圍攻,她哭著告訴我自己才是她的網戀對象。】
【劫後餘生,看到她和我的聊天記錄,我們情難自控。】
惡心感瞬間從我的胃裏翻湧而來。
想起那時他們兩人回來時,身上那異常的抓痕。
我竟還心疼他們兩人。
忙前忙後地給他們塗藥,準備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