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年前,我和媽媽被車撞後,七個月的死胎從我肚子裏被拿出。
在我清宮手術蘇醒後,護士告訴我,媽媽已經腦死亡,正在進行腎臟摘除手術。
我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“是陸先生親自簽署的同意書,沈小姐,你不知道嗎?”
我踉蹌下床,小腹刀口的痛讓我跪倒在地,隻能哀求護士幫忙拿來手機,打給了陸雋馳。
“陸雋馳,我媽媽都死了,你為什麼還不能放過她......我求求你,你放過我們吧!我什麼都不要了,求你讓他們停下!”
電話那端卻傳來林鹿淺淺的笑聲。
“昭昭姐,反正你媽都死了,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啊,我媽媽腎衰竭好幾年了,剛好匹配上了,你說這是不是命中注定啊?”
我渾身發冷,連呼吸嘶喊都帶著絕望。
“林鹿!你個賤人!我要殺了你!”
“哈哈!好啊,我就住在你對麵的小區,你應該知道吧,第棟別墅,我等你~”
“砰!”
手機在她掛斷的瞬間被我砸的四分五裂。
我捂著淌血的傷口,一步步走到手術室,門開了,手術已經完成了。
慘白的燈光下,媽媽毫無生氣地躺在手術台上,臉上是車禍時為了保護我留下的擦傷。
“陸雋馳,三年前我求過你的,林鹿難道沒告訴你嗎?”我一字一句提醒他,“可你呢,連我媽媽的遺體都不放過,背著我將她的腎臟捐給了林鹿的媽媽!”
他眉頭微擰,黑眸像蒙上了一層霧,一副不知情的模樣。
我笑了笑,也對,我媽媽的命在他這種紈絝少爺的眼中,什麼都算不上。
我叫他說完就走吧,便閉上眼不再看他。
“可是昭昭,你媽媽是因為你而死的,”他說的每個字像重錘般砸在我心上。“而且!林鹿也付出了代價,她也失去了孩子!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
是!
我出院後,處理好媽媽的後事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鹿。
她悠然的躺在泳池邊的貴妃榻上,輕撫小腹。
“沈昭昭,別難過,雖然你失去了孩子,但我懷上了,雋馳說這個孩子生下來送去給你養,就當我給你賠罪了吧!”
“以後我會多生幾個給你養的,陸太太的位置歸你,我隻負責哄雋馳開心就好。”
她還大方地伸出手,拿出要與我握手言和的姿態。
我死死握住,將她從貴妃榻上拽下,抬腳碾在她小腹上。
她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別墅,血在泳池裏漾開......
如果不是陸雋馳及時趕到,我可能真的會殺了林鹿。
“啪!”
清脆的一巴掌打偏了陸雋馳的臉。
“你不配提我媽媽!你給我滾!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!”
他騰地一下壓了上來,鼻腔發出一聲陰冷的哼笑。
“沈昭昭,我有說錯嗎?是在你懷孕後,我才把林鹿接回來,隻不過想要解決一下生理需求,可你也太霸道了!”
氣息近得讓我惡心,“放開!陸雋馳你個混蛋!”
“以前的事我希望翻篇,我原諒你了,你也別再針對林鹿!”他越湊越近,“昭昭,別鬧了......”
即將貼上我的唇時,我掙紮著摸到床頭櫃的一把水果刀,狠狠插進他的胸膛!
陸雋馳捂著心口,後退了幾步,眼底帶著最深的痛和不甘,惡狠狠說道。
“沈昭昭!你夠狠,我會讓你後悔的!”
他走後,刀從我顫抖的指尖掉落,我伏在床頭幹嘔了許久才平靜下來。
陸雋馳的報複來得很快。
我出院回到店裏,南南不在,在其他店員支支吾吾地掩飾什麼。
在我不斷追問下,她們才說實話。
南南為了讓林鹿簽和解協議,把我從拘留所放出來,主動求上門。
林鹿把她耍了一通後,說不僅不會和解,還要讓我在拘留所吃點苦頭。
南南怒了,把林鹿從樓上不小心推下,右臂骨折。
林鹿說要告到底,而陸雋馳也找了最好的律師。
明天就要宣判了,南南可能要判兩年以上的故意傷害罪。
我心頓時冷颼颼的,空的厲害。
思慮良久,在黑名單裏找到那個號碼打了過去。
咖啡店,林鹿右手打著石膏,精致的妝容卻毫無受傷之色。
她翹著紅唇:“沈昭昭,你那個小店員倒是有夠忠心的,把我打成這樣!果然什麼人養什麼狗!”
我壓著氣,低聲問:“這件事確實是南南的衝動,她才18歲,隻要你饒了他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!”
她故意將滾燙的咖啡澆在我的手背上,我閉上眼強忍刺痛。
她滿意地嗤笑一聲。
“什麼都可以啊?那我要你去我孩子的墓前磕頭認錯呢?”
我陡然睜大雙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