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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頰火辣辣地疼，但我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
這一巴掌，終於把我和這個家之間最後那點可笑的親情，徹底打斷了。

“算賬？可以。確實該算算。”

“但是我先把醜話說前麵，如果誰再對我動手，童寄希現在那個出租房也不用住了。”

我爸氣地又揚起手。

“你還有臉提？你給你弟租的那個房子才５０平，你弟一點沒嫌棄，硬是住了２年。”

“５０平房子租金能有多少？你當我們自己出不起？”

我攤開手。

“好啊，一個月２５００，２年６萬，水電不要了，還給我吧。”

“按照法律，這筆錢我要是真想討，肯定能討回來的。”

爸媽哽住，我爸高舉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。

我繼續算。

“這些年我吃在公司住在公司，還每個月給家裏５０００生活費，算下來至少給家裏３０萬了吧。”

“爸，媽，你們養我花了多少錢，養童寄希又花了多少錢？到現在為止，童寄希給過家裏一分錢嗎？”

媽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她深吸一口氣，試圖找回身為長輩的威嚴。

“童小雨，做人要講良心！小時候我和你爸對你們姐弟倆是一視同仁的。”

“手心手背都是肉，我們哪有過半點偏心？”

“一視同仁？”

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“既然是一視同仁，那為什麼他過生日有雙層奶油蛋糕，我的生日隻有煮雞蛋？”

“為什麼他每年的壓歲錢都能存起來買遊戲機，而我的壓歲錢從來都是‘媽媽幫你保管’，然後一去不回？”

那些往事呼嘯著湧上心頭，就像淚意呼嘯著湧上眼眶。

“他用的文具永遠是最新款，書包是名牌，我用的是他扔掉的斷鉛鉛筆，背的是縫補過的舊布包。”

“他每個月有１０００塊零花錢，想買什麼買什麼。而我呢？除了家裏的一口飯，我兜裏連買根冰棍的錢都要看你們的臉色討！”

爸爸臉上有些掛不住了，歎著氣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：

“小雨，你自己說說，那些東西我們是不想給你嗎？是你自己不爭氣啊！”

“那塊電子手表......”媽媽立刻接過了話茬，熟練地開始那套說了二十年的說辭。

“當初為了給你買那個表，我們省吃儉用了多久？結果呢？第二天你就給弄丟了！”

“那麼貴的東西你說丟就丟，換做是誰還敢給你買好的？”
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
我沒有像以前那樣低頭認錯，也沒有歇斯底裏地反駁。

隻是平靜地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折疊得整整齊齊、已經泛黃發皺的紙片，輕輕放在了茶幾上。

強忍著眼淚問他們：

“爸，媽，你們告訴我，那塊手表真是我弄丟了嗎？”

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
我爸最先反應過來，皺眉不耐道：“這麼久的事情，誰還記得清楚？”

“你們不記得退了手表，卻記得一直拿這個事情來裹挾我？”

媽媽紅著眼眶，語氣裏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尖銳：

“行！是我們退的！那又怎麼樣？啊？”

“童小雨，你是要我們給你跪下道歉嗎？！”

“你要實在不滿意，今天我們就簽了斷親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