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頭暈暈的,耳朵也一陣陣疼,可能是昨晚淋雨感冒發了炎。
傅硯辰接了個電話就又急急出了門。
我也給聾啞學校的老師打去電話,接受了去國外五年的手語老師工作。
出發的航班,正是我們婚禮那天。
趁感冒還不嚴重,我收拾好行李,去退了婚宴、退了婚紗。
當時那個銷售又拉著我:
“沈小姐,這款婚紗確實不適合你,隻是當時你老公堅持要這款......”
“不過還好,結婚一輩子就一次,咱們女人就是要自己說了算!”
我禮貌笑笑,借口接電話出了門。
電話裏,媽媽問我婚禮準備得怎麼樣,說她買好了旗袍等過幾天我婚禮穿。
我不知該怎麼告訴她,你女兒隻是一個替代品。
隻說要去國外工作,婚期推遲。
媽媽沉默了一瞬,沒有再問,隻是說:
“去吧,照顧好自己,如果抗不過去,就回來,媽養你。”
喉嚨堵得發酸。
我強忍著掛了電話。
叮的一聲,手機傳來消息。
是一張傅硯辰係著圍裙給林蔓煮薑湯的圖片。
【硯辰非說我昨天淋雨不能著涼,正給我煮薑湯呢!】
【對了,這房子真不錯!當年我說要把房間刷成粉紅色,陽台種滿粉色薔薇,沒想到他真的都給我實現了!】
房子是傅硯辰買的婚房。
他很上心,連裝修都親力親為。
刷了粉紅色的牆,種滿了粉色薔薇。
明明每天忙得要死,卻還是雷打不動給薔薇澆水。
我對薔薇花粉過敏,風一吹就起一身紅疹。
也問過他“能不能種點別的?”
他卻神情嚴肅告訴我,他隻喜歡薔薇。
那些薔薇在家裏茂盛了七年,我也過敏了七年。
【還有情侶一定要做的100件小事,傅硯辰和你做了幾件?春天的風,夏天的魚,秋天的銀杏葉,冬天的白雪,他都帶你去看了沒?】
我笑了。
原來不隻是婚禮,他曾經送過的每件禮物,帶我去過的每個地方,那些支撐我堅持下去的小事。
不是他對我的愛意和虧欠,而是她的願望清單,是沒有和她完成的遺憾。
見我遲遲不回複,林蔓又發來一張合影。
她和傅硯辰躺在床上,赤裸著身體。
【忘了跟你說,我和傅硯辰和好了!這七年你也不容易,這10萬塊你收著,就當是我替傅硯辰給你的陪稅錢!】
【你可以拿錢去買副助聽器,省的傅硯辰在床上喊我的名字時,你還以為是在叫你自己~】
心跳漏了一拍,我抖著手撥通林蔓的電話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耳朵有問題?”
“傅硯辰說的呀!你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,說你不像我那麼貪財,我問他你怎麼知道?他說他早就有錢了,一直沒告訴你就是為了考驗你。誰知道你為了給他省錢,硬是沒治耳朵,把自己弄成了個殘廢!”
心痛得無法呼吸。
和傅硯辰在一起的第三年,我實在不忍心看他一個人打工辛苦,偷偷找了兼職。
卻因為機器故障引發爆炸,炸傷了耳朵。
原本醫生說,馬上手術可以治好,需要10萬。
可那時我們都沒錢,我實在不願再添負擔,隻好一直拖著,直到左耳徹底失聰。
傅硯辰知道後,流著淚說以後一定會照顧好我,一定會賺好多好多的錢給我治耳朵。
之後不到一個月,他就立馬拿到了一筆投資,一躍成為總裁。
可卻再沒提起我耳朵的事。
原來我的耳朵,隻是他為了不重蹈覆轍給我的考驗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沈清,我勸你還是盡早離開,畢竟這是我的家。你要是還不走,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!”
耳朵疼得鑽心。
我正要掛斷電話,下一秒,裏麵卻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轟鳴。
一瞬間,我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