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福至心靈,開口道,“我們還沒辦婚禮。”
陸時序擦頭發的手一頓。
當年和他結婚時,他隻是個兩袖清風的窮教授。
後來,他想創業。
而我因為拒絕聯姻出逃,所有銀行卡都被外公停了。
隻能賣掉母親留給我的房子,湊了五百萬給他。
收到轉賬的瞬間,陸時序紅了眼。
發誓一定會成功,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。
陸時序的確爭氣,三年就能讓公司上市。
可婚禮的事,他再也沒提過。
見我重提舊事,陸時序反應了許久,才哄我道。
“等孩子生了,我們就辦婚禮。”
我沒有應聲,他並不在意。
依舊低頭看手機。
隻過了五分鐘,他起身批起衣服。
“公司臨時有個工作要處理,你先睡。”
例行公事般親了一下我的額頭後,快速出了門。
就在汽車發動那一刻,我的手機彈出陌生的好友添加消息。
“我是傅詩語。”
我鬼使神差地點了同意。
她的頭像,是兔子朱迪。
手指在微微發顫。
對方隻是發來一張我夢想中的場景。
陸時序穿著正式的新郎服,在我喜歡的洱海邊,給身穿潔白婚紗的傅詩語戴上戒指。
又是這樣。
三年前,傅詩語也是用同樣的方式激怒我。
我捂著心口,幾乎要呼吸不上來。
半小時後,她再次發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本該去公司的陸時序,出現在傅詩語床上。
男人衣衫不整,癡迷地看著鏡頭後的女人。
很快,一段令人作嘔的喘息聲傳進我的耳膜。
肚子一抽一抽的,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我忍著疼,一個字一個字打出去。
“當三上癮了?”
對麵沒有回音。
我麵無表情地給醫院打去電話,“我要預約流產手術。”
陸時序在清晨回來,神清氣爽。
“晚上陪我去個晚宴。”
“哪家的?”
陸時序拍拍我的肩膀,“沈家的。”
他像是早已釋懷被沈墨戴了綠帽子那件事。
“沈家在京城地位不低,總要碰上。”
說著,像是自欺欺人般,抱著我說著情話。
“我反倒要感謝沈墨,不然娶不到你這樣好的妻子。”
然後,不經意嘀咕了一句。
“聽說秦家的人也會來,如果有機會認識的話......”
“哪個秦家?”
“壟斷東南亞稀土行業的那個秦家。”
說完失笑道。
“跟你說這些做什麼,你也不懂。”
我指頭輕輕瞧著膝蓋,嘲諷地扯了扯嘴角。
陸時序不知道,我隱瞞身份暗中幫他,不過是想維護他可笑的尊嚴。
卻讓他真的以為我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孤女,傲慢又自負地騙了我三年。
第二天,才走進宴會廳,就被人迎麵撞上。
傅詩語依舊穿著張揚的紅裙,一頭酒紅色的卷發奪人心魄。
她湊到陸時序麵前,旁若無人地拋了個媚眼。
“時序,你來了?”
陸時序卻看向她身後,像是在無聲詢問,沈墨怎麼沒來。
傅詩語立即跺跺腳,生氣道,“沈墨不知道在跟哪個嫩模廝混,讓我一個人來。”
說著,她淚眼婆娑。
“要是早知道沈墨是那樣的人,我也不會......”
她話說到一半,才發現我還在陸時序身邊。
高傲地抹去眼淚,“顧小姐運氣真好,撿我不要的,也撿到了寶。”
我沒在意。
隻是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。
從傅詩語出現,他就肉眼可見緊張起來。
即便臉上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樣子。
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汗,我的心揪作一團。
認真愛了三年男人,到頭來是別人的舔狗。
懶得看兩人眉目傳情,將陸時序的手甩開,借口上廁所,看哥哥發來的消息。
“聲聲,我們一個小時後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