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誰?”
沒等到那邊回答,陸時序接了個電話後,忽然踩了一腳刹車。
安全帶將我勒得生疼。
他麵色凝重,對著電話那頭,“別怕,我就來。”
全然忘了,我就坐在他身邊。
直到聽到我吃痛的悶哼聲,陸時序才回過神。
“聲聲,你有沒有事?”
說著,自顧解開我的安全帶。
“有個合作商家裏出事了,現在公司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在跟她談。”
“對不起聲聲,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?”
他沒等我回答,就已經將我拉下車。
疾馳而去。
我迷茫地站在車流裏,手裏依舊捏著那枚口紅。
直到一聲長長的鳴笛聲在我耳旁響起。
“有病吧,站在路中間找死啊!”
路過的司機破口大罵。
退到馬路邊上的那一刻,我心裏緊繃的那根弦忽然斷了。
強忍許久的眼淚,在這時噴湧而出。
回到家,陸時序也跟著我後腳回來。
這次,他換了一身衣服。
不止那件被我吐了的外套,還有裏麵的襯衣。
他的胸前,多了一枚茉莉花胸針。
我送過他許多,或手工的、或昂貴的。
他總是笑著收下,從來不戴。
看到我的視線,陸時序伸手摩挲了兩下那枚胸針。
“幫了合作夥伴一個忙,人家送的。”
他在笑,不值錢的樣子。
這樣的笑,我從未見過。
原來他不是不喜歡戴,隻是區別於是誰送的。
見我不說話,陸時序湊到我麵前。
“吃醋?”
他笑著將我抱在他腿上,“聽說懷孕的女人最愛鬧小脾氣,果然如此。”
我看到他敞開的襯衫領子裏,赫然藏著一個深紫色的吻痕。
那股惡心感,再次湧了出來。
又吐在他身上。
陸時序卻一把推開我,慌忙將那枚胸針摘了下來。
視若珍寶般,小心擦拭。
看向我時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和厭惡。
卻很快掩飾過去。
可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。
陸時序將我扶起來,道歉。
“對不起聲聲,我一下沒反應過來。”
我掙開他,平靜道。
“我懷孕難受,不想要這個孩子了,趁月份小,打掉吧。”
“不行!”
陸時序的聲音忽然變大。
見我定定看著他。
他臉上閃過一陣猶疑,以為我發現了什麼。
小心觀察著我的臉色,最後想到什麼,微不可查地搖搖頭。
笑著歎了口氣,握著我的手,語重心長。
“聲聲不要任性,你為了這個孩子,打了多少針,吃了多少苦藥,好不容易試管成功了。”
“你怎麼舍得打掉我們的孩子?”
我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原來他也知道,我為了和他有一個孩子,吃了多少苦。
他竟然將傅詩語的孩子,放到了我的肚子裏。
一丁點生育的苦,都舍不得讓傅詩語吃。
即便,他親眼看到傅詩語和沈墨不穿衣服交纏在一起。
他依舊甘之如飴。
陸時序將我送上樓,就去洗澡。
別墅周圍,同時多了十幾個保鏢。
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他辭職創業第一年,生意上就得罪了人。
對方為了報複他,綁了我。
我有幽閉恐懼症,卻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七天七夜。
獲救後,患上嚴重的應激創傷綜合症。
發病時,我無數次求陸時序多派些保鏢,他卻不以為意。
如今我不過是提了一嘴打掉孩子。
他就找了這麼多保鏢來防備我。
生怕我害了傅詩語的孩子。
浴室裏的水聲還在響。
哥哥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以前住我們對門那小子,現在已經是紐城首富了,比你賣姑姑房子支持的鳳凰男強上不少。”
“嫁嗎?”
我回頭看向浴室的方向,磨砂玻璃後麵。
倒影出男人低頭回消息的身影。
手機屏幕,忽明忽暗。
平時五分鐘就結束的水聲,如今過了半個小時,還在繼續。
我平靜道:“嫁。”
掛斷電話,陸時序裹著浴巾出現在身後。
“你在跟誰打電話?誰要嫁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