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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，我掏出手機來。

“你不是要證據嗎？我今天就讓你看個夠。”

我點開了第一段錄音。

沈浩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，清清楚楚地回蕩在宴會廳裏。

“爸爸，我考試得了第一名！”

整個廳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
緊接著是第二段。第三段。第四段。

我放完語音，手指一劃，翻到轉賬記錄截圖。

“這是你給江曉曉的轉賬，每月八千，備注‘生活費’。從六年前開始，一次都沒斷過。要不要我幫你算算一共多少錢？”

我又劃了一下，翻到那張遊樂場的合照。沈讓摟著江曉曉，浩浩騎在他脖子上，三個人笑得很甜。照片的拍攝日期：去年七月。

“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，你們三個在遊樂場拍全家福。沈讓，你還記得我那時候在幹什麼嗎？我腳腫得穿不進鞋，一個人在家吃外賣。”

沈讓的臉已經白得像紙。

“這些......這些能說明什麼？語音是小孩子亂喊的！轉賬是我借給曉曉的錢！那張照片......那天我正好休息，帶浩浩出去玩，曉曉跟著去，怎麼了？”

他越說越快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
江曉曉這時突然衝過來，哭著要去搶我的手機：

“弟妹你刪了好不好？求你了，浩浩以後還要做人......”

我往後退了一步，把手機舉高。

“浩浩以後還要做人？那你跟他生孩子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浩浩以後怎麼做人？”

她哭得更凶了，整個人往地上癱。

婆婆一把扶住她，轉頭衝我吼：

“你夠了沒有？！這些東西你能說明什麼？你偷看阿讓手機，你犯法你知不知道？！”

“犯法？”我冷笑，“媽，您兒子跟嫂子生了孩子，瞞了全家八年，這叫不叫犯法？”

“你放屁！”婆婆鬆開江曉曉，直接朝我衝過來，抬手就朝我臉上扇。

我側身躲了一下，沒完全躲開。

她的指甲擦過我的臉頰，火辣辣地疼。

我還沒反擊，突然有人擋在了我和婆婆中間。

是婆婆的妹妹，三姨。

“三姨說句公道話，你別不愛聽。”

“你說阿讓出軌，證據呢？就憑那幾段語音？浩浩喊他爸爸，那是孩子小不懂事。你因為這個就要離婚，是不是太衝動了？”

“你們年輕人啊，動不動就離婚離婚的，也不想想孩子。月月才一歲，你讓她沒有爸爸，你忍心嗎？”

“阿讓這些年對你怎麼樣，大家都看在眼裏。你生了月月之後，在家帶孩子，不工作，全家靠阿讓一個人養。他都沒嫌棄你，你倒先鬧起來了。”

這話說得太狠了。

她不提沈讓把錢轉給江曉曉的事，不提浩浩喊爸爸的事，不提那些轉賬記錄和照片。

她隻提一件事——我不工作，在家帶孩子，靠男人養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劉秀蘭。

“三姨，您說我靠沈讓養？”

“難道不是？”

“那您知不知道，家裏房子一直是我在還，月月的奶粉一直是我在買？”

劉秀蘭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了那副表情：“哎呀，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

“那您是什麼意思？”

她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一家人要以和為貴，別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上——”

“一家人？”我打斷她，“三姨，您家那口子要是跟您妹妹的兒媳婦生了孩子，您還能‘以和為貴’嗎？”

劉秀蘭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：“你——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！”

“我隻是打個比方。”

旁邊有人憋不住笑了一下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
她狠狠瞪了那人一眼，但沒敢再跟我杠下去，氣呼呼地坐了回去。

但她的那番話已經起了作用。

幾個原本中立的人開始傾向沈讓了。

“其實三姨說的也不是沒道理......”

“家和萬事興嘛，鬧成這樣對誰都不好。”

“薑芷脾氣是有點大，以前不這樣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