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翌日,我換了身宮女的衣裳,想進宮去找拓跋焱。
皇宮裏的防衛對我來說形同虛設,這裏的每一寸都是我陪著蕭景年走出來的。
結果剛經過假山時,我被一隻手猛地拽了進去。
那力道很大,直接把我按在了濕冷的石壁上。
我正要屈膝撞過去,卻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龍涎香。
蕭景年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,眼神裏帶著一種讓我作嘔的深情。
“寧熹,朕就知道你會來找我。”
他壓低聲音,呼吸噴在我的頸側。
我偏過頭,語氣平靜。
“皇上認錯人了,我是謝安然。”
蕭景年冷笑一聲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直視他。
“安然在坤寧宮坐著,你是誰,朕心裏清楚。”
“那日正陽門的事,是朕對不住你,但安然是庶女,身份太低,配不上皇後之位。朕隻能出此下策。”
“但朕可以承諾,隻要你乖乖聽話,朕可以納你為妃,補償你。”
我看著他這張臉,心裏隻覺得荒唐。
眼前的彈幕開始瘋狂刷屏。
【救命,這渣男的演技我給零分!】
【他明明是喜歡謝安然,又想要寧熹的錦鯉運,真是既要又要。】
我盯著那些文字,心裏冷笑。
蕭景年見我不說話,以為我心軟了,語氣變得愈發溫和。
“寧熹,你再忍耐幾日,等這陣子風頭過了,朕會尋個由頭封你為妃。”
“到時候,朕會給你全天下最好的寵愛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假山外就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“皇上?您在裏麵嗎?”
是謝安然的聲音。
蕭景年的臉色瞬間變了,他猛地鬆開手,向後退了一步。
那種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,真是一點都沒變。
謝安然扶著宮女的手從山徑繞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鳳袍,金線繡成的鳳凰在陽光下閃得我眼睛疼。
看到我的一瞬間,她臉上的溫婉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戾氣。
“好啊,我說皇上怎麼突然不見了,原來是這裏藏了個勾引主子的賤婢。”
她甚至沒有看向蕭景年,直接揮了揮手。
“來人,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本宮按住!”
隨行的四名宮女立刻衝了上來。
蕭景年撇過頭,默認了謝安然的做法。
我就這樣被四個人死死按在了碎石地上。
膝蓋撞在尖銳的石頭上,疼得我鑽心。
謝安然一步步走到我麵前,從發間拔出一支金簪。
“這張臉,長得可真是讓人生厭。”
謝安然蹲下身,簪尖死死抵住我的臉頰。
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“皇上,您說這賤婢是不是該死?”
她回頭看向蕭景年,聲音嬌滴滴的,手上的力道卻又重了幾分。
簪尖已經刺破了皮肉,我能感覺到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。
蕭景年撇過頭去:“皇後看著辦吧,一個宮女而已,不必動氣。”
他聲音清冷,仿佛剛才在假山後對我許諾封妃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我盯著蕭景年的側臉,心裏最後一點念想也徹底斷了。
【草!蕭景年你還是不是人!】
【寧熹,這就是你救了三年的男人?喂狗都比喂他強!】
【快看,拓跋焱過來了!他在假山後麵看了很久了!】
謝安然冷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快意。
“既然皇上都發話了,那本宮今日就毀了你這狐媚子的臉,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男人!”
她猛地舉起金簪,對著我的眼睛紮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斜刺裏伸了出來,死死捏住了謝安然的手腕。
“哢嚓”一聲,是骨頭錯位的聲音。
謝安然慘叫一聲,金簪脫手掉落。
拓跋焱不知何時站在了假山陰影中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皇後娘娘好大的威風。”
拓跋焱冷笑一聲,彎腰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,直接擋在身後。
那四名宮女被他的氣勢所懾,竟然齊刷刷地後退了幾步。
謝安然捂著手腕,臉色慘白,疼得渾身發抖。
“拓跋焱!你瘋了?你不過是個質子,竟然敢對本宮動手!”
拓跋焱挑了挑眉,眼神掃過一旁裝死的蕭景年。
“本王是瘋了,所以皇後最好離本王的人遠一點。”
“連本王看上的人也敢動,皇後是覺得這大齊的江山坐得太穩了嗎?”
蕭景年終於不能再裝死,他走過來,眉頭緊鎖。
“拓跋質子,這是我大齊宮內的事,你逾矩了。”
拓跋焱回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裏滿是不屑。
“逾矩?大齊皇帝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後宮,本王不介意代勞。”
他說完,根本不等蕭景年反應,直接拉著我的胳膊往外走。
他的手掌很燙,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直到禦花園的一角,拓跋焱才鬆開我的手。
“謝寧熹,你以前的聰明勁兒都喂了狗嗎?”
他盯著我臉上的血跡,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我擦掉臉上的血,抬頭看著他。
“多謝質子救命之恩。”
他冷哼一聲,沒再說話,轉身沒入林間。
【嗚嗚嗚,戰神好帥!他剛才那一下帥炸了!】
【寧熹,別猶豫了,投奔他吧!他是唯一敢跟蕭景年叫板的人!】
【今晚!今晚是個好機會!蕭景年去哄謝安然了,你快去哄拓跋焱!】
我站在原地,看著彈幕上的建議,心裏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