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懷宴看著我低頭的樣子,似乎終於找回了身為帝王的掌控感,滿意地冷哼一聲。
“裴清殊,你若是連個茶都端不好,朕留你這雙手還有何用?不如直接砍了!”
禦花園的紅梅開得正豔,紅得刺目。
裴驚霜披著那件狐皮大衣,端坐在涼亭正中的軟榻上,被一群宮妃圍在中間。
蕭懷宴坐在她身側,正親手剝著核桃,眼神十分溫柔。
我穿著粗布宮裝,端著滾燙的茶盞,一步步走上涼亭的台階。
周圍的宮妃們竊竊私語,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瞧瞧,昔日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,如今還不是像個奴才一樣端茶倒水。”
“得罪了皇上心愛的人,能保住命就不錯了。”
我垂著眼眸,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,徑直走到裴驚霜麵前,雙膝一彎,跪了下去。
“請......妹妹用茶。”
這聲妹妹喊得十分屈辱,我的指尖都在發顫。
係統頻道裏。
【準備好了嗎?我數到三,我就把茶往他那件明黃色的龍袍上潑。】
裴驚霜激動得直搓手:
【來吧!我已經準備好隨時暈倒了!】
【一,二,三!】
我端著茶盞的雙手不受控製地猛然一顫,茶盞傾覆,精準潑在了蕭懷宴的下擺上。
“放肆!”
蕭懷宴勃然大怒,站起身,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。
“裴清殊,你是不是活膩了?竟敢拿熱茶潑朕!”
我順勢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碎石小徑上,吐出一大口血。
裴驚霜驚聲尖叫,撲到蕭懷宴腿邊。
“皇上息怒!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,皇上千萬不要怪罪姐姐!”
她大聲喊叫,接著雙眼一翻,極其絲滑地暈倒在蕭懷宴懷裏。
“霜兒!霜兒你怎麼了?”
蕭懷宴瞬間慌了神,抱起裴驚霜大吼大叫。
“太醫!快傳太醫!霜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朕要你們全都陪葬!”
整個禦花園亂作一團。
蕭懷宴抱著裴驚霜臨走前,轉頭死死盯著我,眼神陰毒。
“裴清殊,你三番五次傷害霜兒,真以為朕不敢動你裴家嗎?”
“傳朕旨意,相國裴淵和車騎將軍裴嶼錚貪墨軍餉並擁兵自重,即刻褫奪兵權並打入天牢!”
“至於你,就在這雪地裏給朕跪著,沒有朕的旨意,誰也不許扶她起來!”
這道聖旨一出,周圍的宮妃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相府倒台,我這個皇後算是廢了。
我趴在雪地裏,看著蕭懷宴離去的背影,嘴角緩緩勾起。
係統頻道裏,裴驚霜的消息瘋狂刷屏。
【啊啊啊啊啊!98%了,就差一點點了!】
【這狗皇帝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,連你爹都敢動,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