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許宋青梅竹馬,許宋患有先天心臟病,醫生說活不過十八歲。
在我們十八歲這年,許宋渾身插著管子躺在ICU中。
我隔著透明玻璃,紅著眼眶,一遍遍祈禱著,“神啊,如果可以,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換許宋的。”
神沒有出現,我的腦袋中出現了名為“係統”的東西。
“宿主,你願意以失去痛覺為代價,換取許宋一生平安健康嗎?”
“我願意。”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一周後,許宋的身體有了飛速的好轉,大家都說是醫學奇跡。
而失去痛覺的我,不停地磕碰受傷,好在,許宋追在我的身後,一護就是十年。
但最近,他開始頻繁地提起一個人,新來的實習生,蘇清歡。
他不停地吐槽她的愚笨,嚷著想換一個。
可這天,他卻道,
“新來的實習生笨手笨腳的,紮針總是紮錯,都吃了幾個投訴了。”
“笑言,反正你感受不到疼痛,要不明天去給她練練手?”
......
我手裏的筷子應聲而落,摔在了我的腳背上。
我慌亂地彎下腰去撿,起來時頭又磕到了桌角。
桌子發出沉悶地“咚”聲,表示我磕得不輕。
但許宋並沒有任何反應,依舊在吃著飯。
因為,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。
不會喊痛的人,受傷就會被忽略。
我突然記得剛剛患上無痛症時,我磕到哪,碰到哪,他都會一臉緊張地跑過來仔仔細細地查看,並慌亂地問我,“笑言,要不要去醫院,你會不會有事。你們這些無痛症群體最容易受傷了。”
後來,他甚至為了我,選擇了讀醫。
他笑眯眯地對我說,“這樣才能更好地照顧我們的小笑言。”
確實,許宋也做到了。
十年如一日,他都對我嗬護備至,但現在,這份嗬護,好像有了鬆動。
許宋還在興衝衝地說著,“笑言,你這麼善良,明天和我去一趟醫院,行不行?”
我看著許宋亮晶晶的眼睛,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,隻能點點頭。
和想象中一樣,蘇清歡,年輕,漂亮,且有活力。
一見到我,她就熱絡地拉起我的手,寒暄道,“師母你真漂亮!師父說你是來給我練手的,我要是把你白白淨淨的手紮得都是烏青,你可不要怪我。”
說著,蘇清歡做了一個拜托拜托的姿勢。
許宋隨口接道,“沒事,隨便戳,反正你師母也不會疼。”
我不敢相信,許宋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張了張嘴,想要為自己說些什麼,但蘇清歡已經把我按在了凳子上,她拿著尖銳的針頭,對準我纖細的手臂。
有一瞬間,我看到蘇清歡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痛快。
但是針頭已經落了下來,蘇清歡隨即“哎呀”一聲,利落地拔掉了針頭,我的胳膊開始滲血。“不好意思師母,我沒紮準。”
蘇清歡吐了吐舌頭,一旁的許宋過來指導道,“說了多少次,看準了再紮針。幸虧這是你師母,要是別人,你又要挨個投訴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蘇清歡的語氣中滿是撒嬌意味。
突然之間,我很想離開這。
“我的親親老婆,今天就辛苦你了,我還有個會,就先走了。”許宋又來到我的身邊,在我臉頰落下了一吻。
蘇清歡見了,在一旁大呼小叫道,“禁止撒狗糧!!”
離開的念頭又被壓了下去。
許宋離開後,蘇清歡對著我的胳膊又紮了十幾針。
但這十幾針,沒有一處落到血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