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清晨,老己發來短信。
“醫院停掉了媽所有的進口心肺複蘇藥,主任說如果不繳費,下午就會停掉所有儀器。怎麼辦?”
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,銀行就能恢複大額轉賬,可是媽的病一刻也停不了。
他這是在謀殺!
我強行壓下心底翻滾的殺意,快步走向二樓書房。
林湘正跨坐在傅硯辭的腿上,雙手勾著他的脖子,嘴對嘴地給他喂著咖啡。
見我進來,她往傅硯辭懷裏貼了貼。
“姐姐怎麼連門都不敲呀,硯辭在跟我談正事呢。”
傅硯辭冷眼看著我。“你找我幹什麼?”
“你停了我媽的藥,你知道沒有那些儀器她一天也撐不住。”
“薑晚,這是你自找的。”傅硯辭拿起幾頁紙,甩在我臉上。
出軌認罪書。
“隻要你把這份認罪書簽了,再痛痛快快地把淨身出戶協議按上指紋,我馬上給醫院打三十萬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隻給你半天時間。今天下午三點前如果不簽,我就讓醫院直接拔掉那個老太婆的呼吸機。”
林湘在旁邊咯咯嬌笑。
“晚晚姐,你就別強了。伯母的命難道還比不上你的麵子重要嗎?你出軌都做了,還怕承認嗎?”
我看著紙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彙,生生將指甲掐進掌心。
為了老己和媽媽的安全,我必須忍耐。
“我簽,你先恢複我媽的用藥。”
話音剛落,樓下門鈴忽然響起。
傅硯辭皺了皺眉。
林湘立刻挽住他的胳膊,嬌聲道:“硯辭,今天不是約了李總和他夫人嗎談新品合作的事?李總可是行業前輩,不能讓他們等。”
傅硯辭看了我一眼。
“在這兒老實待著。”
他帶著林湘下了樓,手機卻被留在了書桌上。
我的心跳幾乎衝破胸腔,機會來了。
我拿起手機嘗試輸入密碼。
傅硯辭的生日,不對。
林湘的生日,還是不對。
......
屏幕彈出提示,剩餘嘗試次數越來越少。
我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,樓下隱約傳來林湘嬌笑聲,他們隨時可能突然上來。
我咬緊牙關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傅硯辭醉後抱著我說:
“薑晚,這一天我會記一輩子。”
我盯著密碼框,緩緩輸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屏幕亮起。
解鎖成功。
這一瞬間,我隻覺得無比諷刺,心裏有我,卻睡著別的女人嗎?
這樣的深情,不要也罷。
我沒有半分猶豫,先打開微信。
“市中心那套大平層已經讓人過戶到你名下了。”
“別怕,薑晚簽了協議,一分錢都帶不走。”
“她媽快死了,她根本沒資本跟我鬧。”
“硯辭,人家想要那枚鑽戒嘛,反正你老婆的錢以後也都是你的。”
傅硯辭回她:“買。我的錢不給你花,難道給那個臟女人花?”
打開轉賬記錄和銀行短信。
一筆一筆,全是給林湘的巨額轉賬。
還有三套房產的電子合同截圖,產權人也是林湘的名字。
婚內轉移財產,包養情婦,還想逼我背著出軌的罵名淨身出戶。
傅硯辭,你真是好算計。
我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,對準屏幕,從聊天記錄、轉賬頁麵、電子合同到短信通知,一頁頁拍得清清楚楚。
為了防止他事後狡辯,我又點開錄屏,用他的手機從微信聊天一路滑到銀行通知,再滑到相冊裏那些他和林湘摟抱親吻的照片。
樓下忽然傳來林湘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硯辭,你手機是不是還在書房呀?”
我心臟一緊,迅速把視頻用匿名郵箱發給自己,又刪掉發送記錄和後台痕跡。
腳步聲已經朝二樓逼近。
我立刻把手機放回原位,屏幕朝下,充電線也按原來的角度插好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退開,書房門已經被人猛地推開。
我迅速轉身,故意掃落桌邊的水晶煙灰缸。
傅硯辭陰沉著臉站在門口。
“你在這裏幹什麼!”
我蹲下身,去撿碎片,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地毯上。
“我想打掃一下書房的衛生......手滑了。”
果不其然,傅硯辭看到我流血的手和瑟縮的肩膀,冷漠地走上前來,用皮鞋踢開地上的碎渣。
林湘拿進一台黑色的攝像機,架在書房中央。
傅硯辭蹲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光簽字不夠。”
“我要你跪在地毯上,對著這台鏡頭,把你發賤勾引男人的細節,一字一句念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