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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舒立刻沉下臉。

“許朵朵。”

“老師說過多少次？”

“遇到事情先控製情緒。”

“不要一不順心就哭。”

“你這樣，怎麼上直播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她的角色被換。”

“道具被拿。”

“名字被掛成病毒。”

“她不能哭？”

韓舒臉色難看。

“您不要把教育工作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
“這是健康科普。”

“病毒確實需要被消滅。”

我問：

“那為什麼不讓羅知夏被消滅？”

羅媛立刻炸了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“我女兒形象好，台風穩，當然適合演健康小衛士。”

“你女兒膽小，站在前麵也隻會哭。”

“病毒蹲著就行，不用太多表演。”

朵朵往我身後縮了一下。

就在這時，直播工作人員探頭進來。

“韓老師，平台預告已經上首頁了。”

“五分鐘後開播。”

“健康科普頻道那邊催最終節目單。”

韓舒立刻像抓住救命繩。

“許媽媽，您聽見了。”

“直播馬上開始。”

“現在再爭角色，已經沒有意義。”

“您先讓朵朵配合演完。”

“演完我們再溝通。”

羅媛冷笑。

“對。”

“不就是蹲在地上被噴幾下嗎？”

“別因為你一個人，毀了全校孩子的六一。”

我抬眼看她。

“你確定，要用這句話壓我？”

她抱起胳膊。

“怎麼？”

“你還能讓全校直播停了？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隻點開平台首頁。

預告頁麵掛在很顯眼的位置。

《清河小學六一健康科普劇》。

副標題：

讓每個孩子學會守護自己。

海報上，是一群穿白大褂的孩子。

醫生、護士、健康小衛士站在中間。

沒有病毒。

沒有被噴壺追著跑的朵朵。

我看著那句“每個孩子”，隻覺得荒唐。

韓舒以為我退讓了。

她轉頭對朵朵說：

“許朵朵，把牌子掛好。”

“一會兒直播鏡頭會給你特寫。”

“你要記住，你現在不是許朵朵。”

“你是病毒。”

“病毒就要讓人討厭。”

朵朵臉色白了。

“我不想讓人討厭。”

韓舒耐心耗盡。

“這是角色需要。”

“小孩子不要總把自己代入進去。”

我伸手，把她胸前那塊牌子摘下來。

硬紙板邊緣磨得她脖子發紅。

我問：

“誰做的牌子？”

羅媛說：

“我做的。”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病毒兩個字不夠清楚嗎？”

我說：

“夠清楚。”

“清楚到讓我知道，今天不是孩子在演健康科普。”

“是你們在演人心有多臟。”

韓舒臉色一變。

“許媽媽，您這樣說太過分了。”

“羅媽媽為活動付出很多。”

“她聯係了服裝、化妝、道具。”

“您不能因為孩子角色不好，就否定別人的努力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所以付出多的家長，孩子就能演醫生護士。”

“付出少的家長，孩子就該演病毒細菌？”

韓舒沒有回答。

她拿起一張《角色調整確認單》。

“我們隻是根據孩子特點調整。”

“您如果不滿意，可以在家長意見欄備注。”

“但直播不能停。”

我掃了一眼。

確認單上，朵朵的名字已經填好。

調整前：

健康小衛士。

調整後：

病毒。

調整原因：

性格內向，適合低表現度反派角色。

家長意見欄空著。

下麵卻已經有韓舒的簽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