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而事情還沒完。
林晚還在網上發了帖子,標題是《揭露市醫院附近黑心飯館的真麵目,所謂愛心廚房竟是害人陷阱》。
她在帖子裏聲淚俱下地控訴我,說我怎麼怎麼黑心,怎麼怎麼用愛心廚房搞噱頭,欺騙消費者,還把我借她兩萬塊錢說成是“良心不安,想用錢堵住她的嘴”。
帖子很快就火了,評論區全是罵我的話。
“這種人就該抓起來!太缺德了!”
“開在醫院附近賺黑心錢,良心被狗吃了!”
“趕緊查查她,讓她傾家蕩產!”
更過分的是,有人把我老公陳默的信息也扒了出來。
他是市醫院的內科醫生,平時兢兢業業,從來沒出過差錯。現在卻被人罵成“黑心醫生和黑心老板是一家”,說他和我串通一氣,坑病人的錢。
醫院迫於壓力,暫時停了他的職,讓他在家反省。
那天晚上,陳默回到家,什麼也沒說,隻是默默地抱住了我。我靠在他懷裏,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。
我做錯了什麼?
我免費給大家提供愛心廚房,我借錢給發小救她老公的命,我本本分分做生意,憑什麼要被人這樣汙蔑?
就在我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,我突然一陣惡心,衝進衛生間吐了起來。
陳默跟進來,拍著我的背,安慰道:“就當是為了孩子,咱們不哭,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歪。”
我點了點頭,擦幹眼淚。
調查結果出來了。
抽檢的開封食材全都是新鮮的,沒有任何問題,但林晚強調,那幾包過期的鹽和那幾袋預製包子是鐵證。
而我確實沒有辦理“預製菜”經營許可。
最終罰款十萬,停業一個月整頓。
這個結果,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十萬塊,是我和陳默辛辛苦苦存的定期。
是計劃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奶粉錢、尿布錢......
就這樣沒了。
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,心如刀絞。
更讓我絕望的是,房東找上門來。
他一腳踹開飯館的門,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蘇晴!你這個喪門星!把我的店鋪都搞臭了!現在整條街都沒人敢來!你趕緊給我滾!”
“房東,我已經交了一年的房租,還有兩個月才到期呢!”
“那又怎麼樣?”房東冷笑一聲,把一疊錢狠狠砸在我臉上,“違約金我給你!趕緊拿著錢滾!別在這礙眼!”
他叫來幾個工人,把我的東西全都扔到了大街上,鍋碗瓢盆碎了一地,我心如死寂。
就在這時,我看到了林晚牽著一個男人的手走到飯館門口,兩人笑得特別開心。
那個男人,我見過。
他叫王浩,三個月前還來我的飯館看過房子,問我轉不轉讓。
林晚也看到了我。
她停下腳步,上下打量著我狼狽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語氣滿是嘲諷,“喲,這不是蘇大善人嗎?怎麼落得這副田地了?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,聲音沙啞:
“林晚,我問你,為什麼要舉報我?我哪裏對不起你了?我借你兩萬塊錢救你老公的命,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,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?”
林晚抱著胳膊,理直氣壯地說,“借錢是借錢,舉報是舉報,一碼歸一碼。”
我咬著牙,“我從來沒有賣過預製菜,那些視頻是你擺拍的,是你汙蔑我。”
林晚撇了撇嘴,“汙蔑?!那幾袋子鹽是不是事實,預製包子是不是事實,我這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。”
“為了大家的安全?”我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明明就是為了搶我的店鋪!王浩是你什麼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