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腦子嗡的一聲,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。
林晚?
那個跪在我麵前求我借錢的發小?
那個天天來幫我幹活、說我是她救命恩人的林晚?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我聲音都在發抖,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還借了她兩萬塊錢給她老公做手術,她怎麼可能舉報我?”
執法人員沒說話,把手機遞了過來。
上麵是林晚提交的證據。
一段段精心剪輯的視頻,全是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拍的。
她故意把我放在角落準備扔掉的過期鹽,撒進了愛心廚房的鍋裏,對著鏡頭聲淚俱下:
“大家看!這就是蘇晴給癌症病人用的鹽!都過期半年了!她就是用這種東西賺黑心錢!”
下一個鏡頭,她偷偷把我自己吃的預製包子,擺到了前台售賣區,對著鏡頭冷笑:“這些都是三無產品!她每天蒸一大籠賣給患者家屬!賺這種斷子絕孫的錢,就不怕遭報應嗎!”
最下麵是她寫的舉報信,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。
“蘇晴長期銷售三無預製菜,以次充好,欺騙消費者。她所謂的愛心廚房,不過是為了掩蓋她黑心賺錢的事實,用善意包裝邪惡,用過期食材給病人家屬做飯,簡直毫無人性。”
還有一段剪輯過的語音。
我的聲音,清晰且刺耳,“嗯,是預製菜,省事方便又快捷,放心吃!”
我看著這些證據,手腳冰涼,連忙解釋,“這些都是假的!是她擺拍的!那些預製包子都是我從正規廠家進貨的,有合格證,而且是我買來自己吃的,從未出售過。那幾袋鹽我買來就過期了,準備扔的。店裏的食材每天都是新鮮的,你們可以查!”
執法人員麵無表情,“我們會查的,但現在有人舉報,並且提供了諸多證據,我們必須依法進行調查。請你配合我們,先停業整頓。”
白色的封條“啪”地貼在大門上,像一道生死符,把我三年的心血、所有的善良,全都封在了裏麵。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很快就傳遍了整條街。
那些曾經天天來我飯館吃飯、在愛心廚房做飯的患者家屬們,一下子就變了臉。
“原來她是黑心老板啊!我說她怎麼那麼好心,搞什麼愛心廚房,原來是為了掩蓋深藏的惡!”
“太可怕了!我天天在她這買飯給我化療的老公吃,我說怎麼他總惡心想吐!原來都是被她的毒菜害的!”
“什麼愛心廚房,我看就是索命廚房!用過期發黴的食材給絕症病人吃,她就不怕半夜鬼敲門嗎?”
他們圍著我的飯館指指點點,有人甚至拿起石頭砸我飯店的玻璃。
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,端著一桶冰冷的泔水,劈頭蓋臉地朝我潑了過來。
惡臭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流進脖子,沾在我隆起的肚子上。
男人指著我的肚子,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:“你這種人也配生孩子?生下來也是個黑心鬼!”
我眼前一黑,肚子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絞痛。
我捂著肚子蹲在地上,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,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。
我抬頭看向人群,想找個人幫幫我。
可我看到的,隻有一張張冷漠、厭惡、幸災樂禍的臉。
沒有人上前。
沒有人伸出手。
他們就那樣看著我,看著一個懷著孕的女人,在冰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縮著。
最後好在陳默趕過來,將我送往醫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