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晚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笑得特別得意。
“既然你都看見了,那我就不瞞你了。王浩是我老公,我們上周剛領的證。
張強早就死了,手術失敗當天就沒了。”
我如遭雷擊,呆立在原地。
張強死了?
那她之前的那些眼淚,那些感激,全都是裝的?
“從一開始就是你策劃好的,對不對?你借錢是假,栽贓我、搶我的店鋪是真,對不對?”
“是又怎麼樣?”林晚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,
“蘇晴,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!憑什麼你過得這麼好?我老公癌症拖了我那麼久,如今又死了,我一無所有!憑什麼?”
“這個店鋪位置這麼好,早就該是我的了。你那個愛心廚房,就是個笑話。免費?誰稀罕你的免費!等我和王浩把飯館開起來,肯定比你賺得多十倍百倍!”
王浩摟著林晚的腰,輕蔑地吐了一口唾沫:“蘇晴,識相點就趕緊滾。這個地方,現在是我們的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倆得意的嘴臉,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二十年的交情。
兩萬塊救命錢。
免費愛心廚房。
換來的,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我眼前一黑,直直地倒在了地上。
再次醒來時,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陳默握著我的手,眼睛通紅:
“晴晴,孩子保住了。我們別管他們了,好好過日子好不好?”
我看著天花板,一滴眼淚也沒有流。
我搖了搖頭。
不行。
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逍遙法外。
他們欠我的,我要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一個月後,王浩的飯館開業了。
就在我原來的店鋪,裝修得比以前豪華了不少,名字也改了,叫“惠民飯館”。
至於愛心廚房,他也取消了。
他在門口掛了個牌子,上麵寫著:“本店絕不提供免費服務,所有食材均為現買現做,安全衛生,吃得放心。”
更諷刺的是,那些曾經天天在我愛心廚房免費做飯的家屬們,居然都跑去他那裏吃飯了。
“還是王老板實在,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。免費的東西能有什麼好的?指不定鐵鍋都重金屬超標呢。”
“就是,付費用的才安心。蘇晴那個愛心廚房,想想都後怕。”
“王老板人也挺好的,雖然不免費,但菜量給得足,價格也不貴。”
我偶爾路過那條街,看著飯館裏坐得滿滿當當的人,看著王浩和林晚在門口熱情地招呼客人,心裏沒有恨,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。
陳默怕我觸景生情,勸我別往那邊去。
“沒事,”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,“我就是想看看,他們能得意多久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我內心還是會傷心。
深夜,孕吐折磨得我睡不著,我披上衣服想出去走走。
鬼使神差地,我又走到了那條熟悉的街。
淩晨三點,一輛破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“惠民飯館”後門。
王浩和林晚像做賊一樣,把一箱箱東西往裏搬。
我躲在牆角,用手機放大鏡頭,清清楚楚地拍下箱子上印著的模糊日期——那是半年前的日期。
那一刻,我撫著肚子,在心裏對自己說:“孩子,跟媽媽一起,再等等吧。”
其實從王浩開業的第一天起,我就覺得不對勁。
他的菜價定得很低,比我原來的價格還便宜,菜量又大,按照正常的成本來算,根本不可能賺錢。
加上我拒絕轉讓店鋪,他提議跟我合作賣預製菜三七分,我便懷疑,他用的食材有問題。
終於讓我抓到把柄。
我開始留意他的飯館,偷偷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,收集了他多次進貨的證據,拍了整整一個月。
我知道,總有一天,這些證據會變成一把尖刀,插進他們的心臟。
陳默一開始很擔心我,怕我出事。
“別管他們了,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“不行,”我搖了搖頭,“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逍遙法外。他們騙了那麼多人,賺著黑心錢,遲早會出事的。”
陳默歎了口氣,沒再勸我,隻是默默地幫我一起收集證據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的肚子越來越大,陳默也恢複了工作,回到了醫院上班。
雖然我們的生活暫時有些拮據,日子還算溫馨。
我懷孕六個月,去醫院做產檢,路過那條熟悉的街道,耳邊突然傳來刺耳的救護車聲音。
一輛,兩輛,三輛......整整五輛救護車,呼嘯著停在了“惠民飯館”的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