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鶴之從大殿中間站了起來,臉上的卑微一掃而空。
換上了一副成竹在胸的冷笑。
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。
整齊劃一,殺氣騰騰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慈寧宮厚重的大門被粗暴撞開。
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湧入大殿。
沈青鸞帶著楚明月從禁軍身後施施然走了出來。
她臉上掛著微笑,和十八年前坐上鳳輦是時如出一轍。
“沈南音,當年你鬥不過我,如今你一樣鬥不過。”
沈青鸞走到沈鶴之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這後位注定是我們大房的。”
這群舊朝的殘黨居然暗中勾結了京城的防衛營逼宮。
我靜靜坐在鳳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沈鶴之,你這是要造反?”
沈鶴之冷哼一聲。
“先帝早逝這江山能穩,靠的是我們世家大族。”
“太後把持朝政,惹的怨聲載道。臣等今日是來清君側的!”
他轉頭看向魏祈安語氣放緩。
“陛下,隻要您下旨廢了太後立明月為後。臣保證這江山依舊是您的。”
魏祈安氣的渾身發抖。
他看了看楚明月,楚明月正含情脈脈的望著他。
他又看了看周圍的刀槍,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的看著他。
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。
我這輩子習慣了背叛,我也好奇我親手養大的兒子做做出什麼選擇。
大殿裏鴉雀無聲。
突然魏祈安動了,他猛的拔出腰間的佩劍。
沒有走向楚明月而是大步跨上台階,死死擋在了我身前。
劍尖直指沈鶴之。
“放肆!”
魏祈安雙眼猩紅,聲音嘶啞卻透著決絕。
“朕的皇位是母後給的!這江山是母後打下來的!”
“誰敢動母後一根頭發,先從朕的屍體上踏過去!”
我愣住了。
看著擋在我麵前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。
十八年了。
這是第二個願意拿命來護著我的人。
我嘴角微微上揚欣慰的點了點頭。
這兒子總算還有點救。
楚明月急了哭著喊道:
“陛下!您不要命了嗎!”
沈鶴之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陛下既然冥頑不靈那就休怪老臣無情了!”
他舉起手中調兵的虎符。
“來人!將妖婦拿下!如有阻攔者殺無赦!”
禁軍統領拔出長刀大喝一聲帶著人步步逼近。
沈家人臉上滿是得意的狂笑。
他們以為手握兵符就拿捏了整個京城的兵權。
我慢條斯理的從鳳椅上站起身。
伸手理了理袖口上的金線。
指節在紫檀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篤篤。
聲音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大殿。
原本氣勢洶洶衝向我的叛軍統領突然刀鋒一轉。
噗嗤一聲。
直接砍下了沈鶴之身邊副將的頭顱!
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沈青鸞一臉。
沈鶴之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......你做了什麼?!”
“兵符明明在我手裏!”
我鄙視的看著他們。
“兵符?”
“哀家當年陪先皇從死人堆裏爬出來!”
“這大賀朝的百萬雄師認的從來不是破銅爛鐵。”
我指了指自己的臉一字一句的吼道:
“哀家的這張臉就是兵權!”
大殿內外全部禁軍齊刷刷跪地,震天的呼喊聲直衝雲霄:
“誓死效忠太後!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我看著麵色慘白的沈家人,眼神玩味。
“十八年的利息,今天哀家要連本帶利的收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