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個時辰後。
鎮國公夫人沈青鸞奉詔入宮。
十八年沒見,她保養的極好。
穿著正紅色的誥命夫人朝服,高高在上的嫡女做派一點都沒變。
她不知道垂簾聽政的太後是誰。
當年魏淩起兵為了保護我,從未對外公布過我的真實身份。
天下人隻知道當今太後陪先帝打下江山,手段鐵血。
沈家自然也查不到我頭上。
沈青鸞走進大殿規規矩矩的跪下磕頭。
“臣婦沈氏,叩見太後娘娘,娘娘千歲。”
我坐在珠簾後沒出聲,晾了她足足一炷香的時間。
沈青鸞的膝蓋開始打顫,額頭上滲出汗珠。
楚明月心疼母親想去扶,被魏祈安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“鎮國公夫人。”
“你這女兒規矩學的不怎麼樣,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。”
沈青鸞猛的抬頭。
隔著搖晃的珠簾,她看不清我的臉,但眼底的怒火已經藏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脾氣。
“太後娘娘明鑒。明月自幼養在臣婦膝下,琴棋書畫無一不精。”
“這京城裏,誰不知她是個守規矩的好姑娘。”
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威脅。
“再者,我鎮國公府手握京郊三大營的兵權。陛下若能迎娶明月,於朝局而言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拿兵權壓我?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哦?”
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。
“聽夫人的意思,皇帝若是不娶你女兒,這江山就坐不穩了?”
沈青鸞連稱不敢,但那微微揚起的下巴表麵的她得意圖。
“若是太後覺得明月規矩不夠,臣婦願留在宮中親自教導。”
“想當年臣婦也曾教導過家中庶妹,隻可惜那是個下賤胚子,天生水性楊花,爛泥扶不上牆。”
“明月不同,她是正經的嫡出,骨子裏就帶著高貴。”
下賤胚子,水性楊花。
這八個字在我的舊傷疤上狠狠割了一刀。
我極力壓製著內心的戾氣。
魏祈安聽不下去了。
“鎮國公夫人,慎言!”
沈青鸞這才收斂了幾分低頭認錯。
我控製不住的大笑了一起。
沈青鸞聽著這笑聲臉色變了。
她死死盯著那道珠簾,眼神裏閃過一絲驚疑不定。
“太後娘娘......您笑什麼?”
我站起身。
一把扯斷了麵前的珠簾。
我一步步走下台階走到沈青鸞麵前。
“我笑你,過了十八年還是這麼蠢。”
沈青鸞看清了我的臉。
她的臉色順便變的慘白。
手指哆嗦著指著我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“沈南音??”
“你不是死了嗎!你這個下賤的瘦馬之女,你怎麼會在這裏!”
我抬起手。
啪的一聲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這巴掌用盡了全力。
沈青鸞直接被扇飛出去,嘴臉滿是鮮血。
“鎮國公夫人,辱罵當朝太後該當何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