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皇後之位冊封當天,娘親當眾跪倒在地:
“其實臣女這小女兒以前在揚州是瘦馬出身,恩客無數。
“如今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。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她,皇帝蕭景淵卻將我護在龍袍之後:
“朕不許你這般汙蔑皇後。”
事後娘親拉著我的手抹淚:
“娘其實隻是想看看陛下對你是不是真心。”
可封後大典前夜,我喝了母親端來的一碗安神湯。
再睜眼,就與三個衣衫不整的陌生男人躺在了一張榻上。
持節前來迎親的太尉看到這一幕,氣得渾身發抖:
“原來你嫡母所言非虛,你竟真是這般水性楊花!”
嫡姐也哭著跪在太尉腳邊:
“妹妹怎能做出這等穢亂宮闈之事!
最終坐上鳳輦的女主角成了嫡姐。
我絕望地看向母親。
她撥弄著佛珠,麵不改色:
“你姐姐比你更適合母儀天下。”
十八年後,改朝換代,我成了垂簾聽政的太後。
新皇帶著心悅的女子來給我請安:
“母後,您若看著歡喜,兒臣便立她為後。”
我看著那張和嫡姐九分相似的臉,鳳眼微眯:
“哀家看她,惡心至極。”
......
魏祈安牽著楚明月的手,猛的僵住。
他自幼被我護在羽翼下,登基三年,這還是我頭一次對他用這麼重的語氣。
楚明月反應極快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。
“太後娘娘息怒,臣女若有錯,願受責罰,切莫氣壞了鳳體。”
不愧是名動京城的才女楚明月。
這委曲求全的姿態,和她那個好母親完全是一模一樣的做派。
魏祈安心疼壞了,他一把將楚明月拉起來護在身後。
“母後!明月才絕京華,又有國師親批的鳳命在身。”
“兒臣心悅她,您為何這般折辱於她?”
我靠在鳳椅上冷眼看著他們,
十八年前,蕭景淵也是這麼護著我的。
最後坐上鳳輦的人卻是她的母親沈青鸞。
那晚我沒哭沒鬧,換下一身紅嫁衣,連夜離開了侯府。
後來在南下的流民裏,扒出了奄奄一息的魏淩。
我用半碗餿粥吊住了他的命,陪著他一路從南疆打到了京城。
大軍破城那日,蕭景淵在太極殿點了把火把自己燒成了一把灰。
魏淩登基了可他身上的舊傷太多,龍椅還沒坐熱就撒手人寰,留下了一個剛滿七歲的魏祈安。
這些年我一個人在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周旋,硬生生把這江山給穩住了。
我以為我早就把沈家爛人拋到腦後了。
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死還改頭換麵,在新朝混的風生水起。
現在沈青鸞的女兒居然妄想坐上我兒子的皇後之位。
“國師親批的鳳命?”
“這年頭是個阿貓阿狗塞點銀子都能買句鳳命。
“安兒,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?”
魏祈安臉色漲紅。
他堂堂一國之君被我當著心上人的麵這麼罵,麵子上掛不住。
“母後!明月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女,身世清白。”
“您就算不喜歡她,也不該如此羞辱!”
好一個鎮國公府。
舊朝侯爵到了新朝搖身一變成了鎮國公。
這鑽營的本事,我父親稱第二,天下沒人敢稱第一。
楚明月又開始抽泣了。
“陛下別說了,都是明月的錯。明月自知配不上陛下,這就出宮絞了頭發做姑子去。”
她作勢要往外跑,魏祈安死死拉住她眼底滿是倔強。
“母後若執意阻攔,兒臣這皇位,不坐也罷!”
我手裏的茶盞直接砸在魏祈安臉上。
碎瓷片飛濺,血珠滲了出來。
大殿裏鴉雀無聲。
“好啊。”
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,眼神冰冷。
“哀家現在很想看看,她母親是怎麼教出這麼個好女兒的,能把我皇兒迷得如此神魂顛倒!”
“傳鎮國公夫人進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