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有田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蘇總,這都是按照咱們談好的......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我冷冷的看著他,“這批菜,我不僅不收,你們打著蘇氏集團名號借的貸款,我也不會認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原本還喜氣洋洋的作坊裏,瞬間鴉雀無聲。
李德發的臉猛的沉了下來。
“你耍我們?”
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村幹部,大步走到我麵前。
“你個臭娘們,跑我們村來找樂子是吧?!”
窮山惡水出刁民的本性,在這一刻徹底暴露無遺。
外麵的村民聽到動靜,也紛紛湧了進來。
有人手裏還拿著鋤頭和鐮刀。
幾十號人,把牛棚堵的水泄不通。
我的保鏢立刻上前,將我護在中間。
“怎麼?想動手?”我看著這群暴徒。
李有田撕下了偽善的麵具,陰測測的笑了。
“蘇總,到了我們青石村的地界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得臥著。”
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。
“今天這合同,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不然,你這大老板,怕是走不出這座大山了!”
李德發從角落裏摸出一根黑乎乎的木棍。
木棍上沾滿了陳年的黑血。
正是當年打斷我媽腿的那根!
“看到這根棍子沒?”
李德發用棍子指著我,滿臉橫肉抖動,
“當年那個不聽話的瘋女人,就是被我用這根棍子抽斷了腿,老老實實在這牛棚裏趴了半輩子!”
“你要是不識相,我讓你跟她一個下場!”
我內心的一切壁壘在這一刻轟然炸裂。
我推開擋在前麵的保鏢,一步步走到李德發麵前。
鋒利的目光掃過他的臉。
“你再說一遍,你打斷了誰的腿?”
我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李德發被我的氣勢震了一下,但仗著人多,又挺起了胸膛。
“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女人!怎麼,你還想替她伸冤......”
“她叫沈清秋。”
我打斷他,一字一頓。
“江南省理科狀元,南城大學生物係高材生。”
牛棚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們麵麵相覷,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知道那個瘋女人的名字。
我死死盯著李德發那張錯愕的臉。
“三十年前,她在去大學報道的路上迷路,被你打暈拖回了家。”
“你打斷了她的腿,把她拴在這裏。”
“你們全村人幫著你掩蓋罪行,榨幹了她的每一滴血!”
我的聲音越來越大,在空蕩的牛棚裏回蕩。
李德發的臉色變的煞白,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......”
“我怎麼知道?”
我冷笑出聲,眼淚卻砸在了那根沾滿黑血的木棍上。
我一把扯開衣領。
鎖骨處,一塊燙疤赫然醒目。
那是當年李德發用煙頭燙的。
看著他驟然放大的瞳孔,我一字一句的開口。
“你好好看看,我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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