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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典禮那天，校園裏熱鬧得像過節。

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拍照的人，笑聲、快門聲此起彼伏，落滿黎剛走進校門，就看到前麵一群人圍著行裕澤和白離笙。

“嫂子，你和澤哥誌願填的哪裏啊？”

白離笙微微一笑，語氣輕快：“B大。”

“A大。”行裕澤幾乎同時開口。

兩人一愣，對視了一眼。

行裕澤的兄弟先反應過來，撓了撓頭：“不對啊，澤哥之前跟我們說要和嫂子一起考A大的，嫂子怎麼改主意了？”

白離笙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隨即慌亂地擺了擺手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啊......我記錯了，我第一誌願是A大，第二誌願才是B大，剛才說混了。”

“噢，我就說嘛。”旁邊的人笑著打圓場，話題勉強過去了。

這時，有人看到落滿黎走過來，隨口喊了一嘴：“落滿黎，你報得哪兒啊？我可不想跟你一個大學。”

幾個人跟著笑起來。

落滿黎腳步沒停，聲音平靜：“A大。”

“A大？”那人挑了挑眉，誇張地看了行裕澤一眼，“澤哥，你的小舔狗還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
又是一陣哄笑。

但行裕澤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。

他記得，小梨花說過，她不大喜歡B大。

可剛才白離笙下意識脫口而出的，分明就是B大。

他垂下眼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，心裏有什麼東西隱隱刺了一下。

看著熱鬧的人群，他轉身來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撥了出去：“我給你一個賬戶，幫我查一下實名。”

拍完畢業照，落滿黎正打算悄悄離開，卻被班主任喊住了。

“落滿黎，麻煩你去器材室幫忙取一下橫幅和氣球，等會兒班級合影要用。”

落滿黎點點頭，轉身往器材室走去。

器材室在教學樓最裏麵，走廊盡頭，平時很少有人來。

她推開門，走進去，在角落裏找到了那卷橫幅和一袋氣球。

剛彎腰把東西抱起來，砰地一聲，身後的門被猛地關上了。

緊接著，鎖扣哢噠一聲落下。

落滿黎連忙抱著東西轉過身，快步走到門前推了一下，紋絲不動，她仰起頭喊。

“別關！裏麵有人！”

門外卻傳來白離笙和她那幾個跟班的聲音。

“落滿黎，畢業快樂呀。”

落滿黎的手攥緊了門把手，“白離笙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
門外安靜了一瞬，然後跟班的聲音尖銳地響起來：

“想怎麼樣？你還好意思問？你個不要臉的賤貨，勾引別人男朋友的時候怎麼不問問自己想怎麼樣？”

“就你那副樣子也配肖想和澤哥一個學校？你究竟有多不要臉啊一直纏著別人男朋友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。”

“就是，裝什麼清純，背地裏騷得跟什麼似的，見到男人就往上貼，惡不惡心啊？你就在裏麵待到死吧！”

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
落滿黎拚命拍門，喊到嗓子發啞，可學生們都在操場那邊，沒有人聽得到。

她試圖踩著墊子爬上高處的小窗，摔了兩次，膝蓋磕破了，手肘也蹭掉了皮。

天色沉下去，門縫裏最後一絲光也消失了。

她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，小時候父母吵架，總把她關進儲物間，那種窒息的恐懼早就刻進了骨子裏。

她縮在牆角，渾身發抖，腦海裏忽然閃過阿仄的聲音。

那個在無數個深夜陪她聊到入睡的人，會說“小梨花，我在呢”的人。

幻想中的臉忽然變成了行裕澤。

那次她被鎖在廁所隔間裏，是他踹開門，蹲下來對她說“別怕，沒事了”。

兩個身影在她意識裏交替閃爍，她分不清，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他？

眼淚無聲地淌下來，最後她哭到腦袋缺氧，才慢慢昏睡過去。

直到第二天，巡邏的保安才發現昏倒在器材室裏的落滿黎。

她被送進醫院，醒來後借了電話報了警。

警察傳喚了白離笙幾人，班主任也趕到了。

落滿黎說完經過，班主任為難道：“可器材室那邊沒有監控，到底怎麼回事還不好說......”

這時，行裕澤站了出來。

“我可以替白離笙同學作證。”

“白離笙同學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，根本沒經過器材室那邊，可以找我們那天同行的朋友詢問，落滿黎同學是自導自演，報假警誣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