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句話徹底壓垮了落滿黎。
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:“行裕澤,你究竟有沒有心?你可不可以放過我?”
“我隻是之前喜歡過你,我有什麼錯?我現在早就不喜歡你了,你憑什麼這樣對我?”
“你明知道我怕黑,我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在裏麵?我為什麼要自導自演?我有什麼理由這樣做?”
行裕澤皺了皺眉,語氣冷淡:“你嫉妒離笙是我喜歡的人,所以才一直針對她。”
落滿黎氣極反笑,眼淚順著臉頰滴落。
“行裕澤,我真後悔。如果能重來,我絕對不會再喜歡你!”
行裕澤的眼神閃了一下,但什麼都沒說。
這時,警察合上筆錄本,站起身看向落滿黎,語氣公事公辦:
“落滿黎同學,現有證人證明你所述與事實不符,涉嫌報假警。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落滿黎被帶去了派出所,因為情節不嚴重,口頭教育了一番便放了出來。
剛走出大門,就看到白離笙站在外麵等著她。
白離笙迎上來,一臉心疼地拉住她的手。
“滿黎,其實你真的沒必要這樣做......你要是很喜歡裕澤,我把他讓給你就是了,我不想因為這種事傷害到你。”
落滿黎甩開她的手,冷冷地看著她:“白離笙,這裏就我們兩個人,你演給誰看?”
白離笙眼眶立刻紅了,聲音委屈得發顫:“我說的是真心話......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你喜歡的人,但是我和裕澤是相愛的,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,我們本來可以好好相處的......”
落滿黎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什麼都不想再說了。
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,白離笙忽然往生鏽的鐵欄杆上狠狠一磕,皮肉立刻裂開,血順著手腕淌下來。
“落同學!”她忽然尖叫著哭出來,“我隻是想讓你不要再針對我了,你為什麼要這樣做!”
落滿黎還沒反應過來,下一秒,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麵撞來,她整個人被掀翻在地,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,眼前一陣發黑。
行裕澤衝進來,一把將白離笙護在身後。
下一秒,行裕澤大步衝過來,看到白離笙手臂上的血,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
他扯下自己的外套袖子,動作急切又心疼地纏在白離笙流血的胳膊上,然後冷冽地看向她。
“落滿黎,你怎麼這麼惡毒。小心眼到這種地步,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。”
“要不是我聽到剛才那些話,我竟想不到你真是這樣的人,虧我剛才還想著是不是誤會了你,想來問清楚,現在想來根本沒有那個必要,我一想到你曾經喜歡過我,就覺得惡心。”
說完,他攬著白離笙的肩膀,頭也不回地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而決絕。
落滿黎跪坐在原地,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“黎黎——”
她轉過頭,看到奶奶拄著拐杖艱難地走過來,額頭上全是汗,鞋子上沾滿了泥。
“黎黎,你兩天沒回家了,奶奶問了好多人才找到這裏......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?出什麼事了?”
落滿黎看著奶奶花白的頭發和渾濁卻滿是擔憂的眼睛,想到她一個半盲的老人,不知道問了多少路,走了多遠才摸到這裏。
她眼眶一酸,所有硬撐著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碎了。
她起身快步走過去,彎腰抱住奶奶,把臉埋在她肩膀上,聲音悶悶的:
“奶奶,我想改誌願,我不想去A大了。”
奶奶愣了一下,沒有問為什麼,隻是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好,你想去哪奶奶都支持你。我們回家。”
與此同時。
行裕澤送白離笙去醫院的途中,手機忽然響了。
【澤少,您之前委托我們查的小梨花的賬號實名持有者,叫落滿黎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