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三夜。
許梔在昏暗的倉庫中寫著懺悔書,滴米未進。
每當她昏昏欲睡時,一盆冷水就會澆在頭上。隻要她停筆,重重地鞭子便會落在身上。
教導禮儀的老婦人神色鄙夷。
“還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夫人呢?顧少和許家千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許梔伏在地上握著筆,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過去熟悉溫暖的家,終是成為困住她的囚籠。
不知過了多久,許梔感覺快要暈厥時,一碗剩飯終於送到了許梔麵前。
她撿起飯碗,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咽著。
“砰”的一聲,飯碗落地。
顧祈年滿臉失望的站在許梔麵前,他毫不憐惜地拖著死狗一般的許梔朝著外麵走去。
醫院。
顧祈年重重的將許梔甩在病房門口。
“許梔,從前我竟不知你這般惡毒,居然把思思和我的視頻發到暗網上。”
“都是你,思思才會割腕。要不是我趕到及時,思思就已經...”
說完他厭惡的鬆手甩開許梔。
“要是思思出了什麼事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許梔早已沒了一點力氣,拚盡全力才張開口。
“顧祈年...我們認識這麼久,你應該知道,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...”
可顧祈年卻冷笑一聲。
“主臥的監控隻連接了我們兩個人的手機,不是你,難道是我自己嗎?”
輕蔑的目光刺痛了許梔的眼,她渾身似失去了力氣一般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走廊中傳來急切的腳步聲,醫生神色匆忙。
“顧總,柳小姐還沒醒,但血庫裏適配的血袋已經不夠了。”
顧祈年湊到許梔耳邊,麵無表情。
“許梔,我記得你是熊貓血。”
話音剛落,許梔就被推了出去,顧祈年看向醫生。
“這裏就有一個現成的血袋,抽到思思醒為止。”
對上許梔絕望的雙眼,顧祈年麵色如常,輕輕開口。
“這是你欠思思的。”
許梔還沒來得及說話,便被一群人拖拽著到了手術台。
她早已失去了力氣反抗,看著針管刺入體內,許梔絕望的閉上了雙眼。
恍惚中,她仿佛回到了和顧祈年相識的第一年。
那時顧祈年請來醫生為她抽血化驗,不過抽了一點血,許梔便暈了過去。
得知許梔貧血後,他懊惱的抱著許梔,眼角微紅。
“對不起,小梔,以後我一定保護好你。不讓你再流一點血。”
鈍痛蔓延全身,也將許梔從回憶中拉出。
血液順著管子源源不斷往外流。可忽視也沒有絲毫停頓。
許梔隻覺得渾身力氣,跟著血液一點點被抽空。
她扯出一抹慘白的笑,心中卻是無盡的悔恨。
當初怎麼就會...愛上這樣一個人呢?
委屈與絕望翻湧而來,許梔身子一軟,徹底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