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醒來時,頭頂一片刺眼的白。
顧祈年端坐在病床旁,臉上是久違的關心。
“小梔,你終於醒了。”
說完他拿起床邊溫熱的粥,親手遞到許梔嘴邊。
“餓壞了吧?先吃點東西。”
若是從前看到顧祈年這般體貼,許梔定滿心歡喜。
可經曆了這些事情後,看著嘴邊的勺子,她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。
許梔冷淡地別開了頭。
“血都抽完了,你還想做什麼?”
顧祈年放下手中的碗,神色恢複冷淡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直說了。”
“我抱思思來醫院時,被狗仔拍下來了。現在網上說得很難聽,我擔心會影響和許家之間的合作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去發布會澄清我和思思的關係。”
“作為補償,這幾天我會在病房裏陪你。但是思思有事的時候,我還是要回去的。”
看著手機上的頭條新聞,許梔忍不住冷笑一聲。
她早該想到,顧祈年突如其來的關心,都是為了柳思思。
許梔聲音冷淡。
“我不會幫她澄清。”
顧祈年怒拍桌子,站起身來俯視許梔。
“思思今天才剛轉醒,你是想徹底逼死她嗎?”
“許梔,不管你願不願意,你必須出麵澄清。”
“這是你欠她的!”
說完他輕蔑的將手機遞到許梔麵前。
“別忘了我手裏也有主臥的監控存檔,要是不想床上的視頻被公開,就乖乖跟我去澄清。”
許梔猛的抬頭,不可置信的看向顧祈年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顧祈年竟用這樣卑劣的方式來逼她。
顧祈年輕笑一聲,眼中卻帶著寒意。
“記者已經到樓下了,你知道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”
許梔隻覺得心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揉捏得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渾身血液變涼,許梔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,她緩緩點頭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在顧祈年催促的目光下,許梔強撐著起身,走到樓下發布會的現場。
記者蜂擁而上,死死圍住許梔。
在無數攝像頭前,許梔忍住心中的屈辱,笑得苦澀。
“柳小姐和顧祈年隻是朋友關係,請大家不要再傳謠言了。”
說完她轉過頭,看到了滿臉得意的柳思思。
許梔深吸一口氣,當她正準備離開時,身後的大屏幕卻突然亮起,播放著她和老男人在酒店的合照。
照片漏洞百出,可記者們還是倒吸一口涼氣,隨即立刻將攝像頭對準許梔。
“顧夫人,聽說您和顧少最近感情不和,是因為出軌的事情被顧少發現了嗎?”
“顧少出軌柳小姐的事情,是事實還是您的公關手段呢?”
記者們一擁而上,將許梔擠到角落,攝像機密密麻麻對著她的臉。壓得她幾乎喘不上氣。
許梔麵無血色,對著圍堵的人群搖頭解釋。
“我沒有出軌。這些照片是合成的。”
說完她下意識的看向顧祈年的方向。
顧祈年站在柳思思麵前,難得的皺起了眉。
可柳思思抱著他,在懷中撒嬌幾句,顧祈年的臉又如沐春風般和熙。
他寵溺的刮了刮柳思思的鼻子,隨即二人牽著手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隻留虛弱的許梔一人,在這裏應付著眾多媒體的質問。
人潮洶湧,混亂中有人狠狠一撞,她踉蹌著重重倒地。
看著顧祈年的背影,許梔絕望的陷入了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