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心口如同被冰冷的巨石壓住,在顧祈年冰冷的視線中,許梔默默忍著翻湧的酸澀,挪動腳步去了客房。
夜深人靜時許梔打開房門準備倒水,卻聽到廚房內顧祈年關心的聲音:
“最近天涼,我給你熱了杯牛奶。”
許梔屏住呼吸,卻看到他薄唇輕啟。
“喝完再睡,乖,思思。”
許梔落荒而逃,回到床上,眼眶酸脹的發疼。
曾經顧祈年豪擲千金為許梔請來最好的保姆照料她,卻不肯為她親手倒一杯水。
這些藏在微末細節中的付出,是她從未擁有過的溫柔。
從前她隻覺得顧祈年不習慣照顧別人。
直至現在她才明白。
愛與不愛的區別,竟如此明顯。
許梔苦澀地笑了笑,任由淚水浸濕了床單。
一夜未眠。
許梔剛推開房門,便對上了柳思思戲虐的目光。
“臥室和男人都被我占了,你居然還能這麼平靜?”
“也對,反正也不是頭一回,你也該習慣了。”
許梔強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。
“柳思思,是不是我的所有東西你都要搶走?”
話落,柳思思冷笑一聲。
“是啊,誰讓我恨你呢?你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,而我隻能靠搶。”
許梔麵色平靜。
“可有些東西,卻是你搶不走的,比如許家千金的身份。”
“那又怎樣?反正認親的信物現在也在我手上。”
柳思思臉上絲毫不見驚慌,她懶散的靠在牆邊,手指輕撫發間的玉簪。
“從前你的所有東西,往後都會是我的。”
看著那枚玉簪,許梔不自覺瞪大了雙眼,她走上前怒吼。
“把我的東西還給我!”
就在許梔剛觸碰到柳思思的衣角時,開門聲響起,柳思思順勢倒在地上,止不住的哭泣。
“思思!”
顧祈年焦急的衝了過來,滿眼心疼將柳思思扶了起來。
再回頭時,他滿眼怒火。
“許梔,我不過才出門一會兒,你又在鬧什麼?”
許梔緊緊攥著拳,聲音沙啞。
“顧祈年,柳思思拿走了我保險櫃裏的玉簪!”
“祈年,你說過這個家裏的東西我都可以隨意用...我以為是真的....要不然我還是還回去吧...”
顧祈年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許梔,態度強硬。
“許梔,你一年的吃穿用度都夠買多少破簪子了?思思既然喜歡就送她了。”
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。
許梔突然想起院長離世的那天,親手將這枚簪子交給她。
“這個玉簪我替你保管了二十多年,以後你自己保管好,說不定還能找到親人。”
看著泣不成聲的許梔,顧祈年眼含不忍,親手將玉簪收入床頭的保險櫃中。
“小梔,玉簪我會替你收好,院長媽媽也可以一直見證你的幸福。”
過去的話震耳欲聾,現在他卻奪走了許梔最後的念想。
一片寂靜中,柳思思哭泣著起身。
“小梔,都是我不好,簪子還是還給你吧。”
許梔下意識伸出手,可簪子卻應聲滑落在地,碎成了兩截。
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,一巴掌打在柳思思的臉上。
“許梔!”
顧祈年一把推開許梔,小心翼翼將柳思思擁入懷中,聲音憤怒。
“這次是你太過分了。”
說完保鏢便會意將許梔死死按在地麵,顧祈年冰冷開口。
“關起來。派人教教她規矩,等學乖了再放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