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梔僵在原地,半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顧祈年心疼地看著柳思思滴血的腳踝,他強壓住眼中怒火,將柳思思抱在懷中,緩步離開宴席去塗藥。
隻剩許梔一個人站在原地,承受著眾人探究的目光。
記憶模糊且滾燙,許梔突然想起結婚的第一年,她不小心從樓梯上滑倒,扭傷了腳。
顧祈年一夜未眠,親自在樓梯上貼滿了防滑墊。他抱著滿眼感動的許梔,語氣堅定。
“有我在,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傷害。”
記憶中的身影,終究無法和眼前匆匆離去的背影重疊。
許梔心頭酸澀,她再也不顧體麵,匆匆逃離了宴席。
一路失魂落魄,許梔終於回到家中。
剛走進家門,電話就驟然響起。
“小梔,你是不是被抄襲了?投票第一的設計稿,怎麼和你的風格那麼像?”
許梔心下一沉,掛斷電話立馬打開參賽網站。
她怔怔的看著投票第一的設計稿,熟悉的花紋是她收集了三個月的資料,才產生的靈感。
原本許梔是想將花樣完善後再上傳參賽,可麵前這份設計稿,已經上傳了一周。而稿件右下角的署名,是柳思思。
她渾身血液一寸寸變涼。找到房間內的監控,許梔才發現,原來顧祈年讓她在醫院養病那段時間,也隻是為了方便把柳思思接回家中。
也是那段時間,柳思思盜用了她的設計稿。
看著無法參賽的界麵,許梔呆愣坐在座位上,不知過了多久,門鎖聲響起,顧祈年和柳思思說說笑笑走進屋內。
她再也忍不住衝出房門,卻對上顧祈年平靜的目光。
“許家還沒有派人來接思思,所以我讓她先借住在我們家。”
許梔深呼吸後,將監控錄像擺在二人麵前。
“柳思思,解釋一下吧,為什麼要偷我的設計稿。”
柳思思瞬間眼角帶淚,搖晃著顧祈年的衣袖。
“祈年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隻是想等回到許家後,讓爺爺看到我的價值...”
話落,顧祈年滿臉心疼的將柳思思擁入懷中。
“別怕,我知道你隻是在外漂泊太久,沒有安全感。”
他轉過頭看向許梔,聲音冰冷。
“不就是一個設計稿嗎?你想要多少錢?我替她賠給你。”
看許梔麵色僵硬,顧祈年聲音緩和了一些。
“許家正在和我們談一個大項目,這段時間你不要任性。”
“反正你現在都已經是顧家少夫人,也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輕輕一句話,徹底擊潰了許梔的心理防線。
她還記得過去患上抑鬱症許久沒有創作,再回歸事業時,思維再也跟不上市場。
垃圾桶中堆積了無數廢稿,在許梔一度想要放棄時,是顧祈年不辭辛苦為她請來國內頂尖的老師,還鼓勵她。
“小梔,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,我會陪你一起堅持。”
許梔總覺得,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無條件的托舉,而顧祈年為她做到了一切。
可時過境遷,被顧祈年精心養好的花,被他親手折斷。
許梔張了張口,終究還是沒有說話。
“既然你沒有異議,那就這麼辦吧。錢我會打到你的卡裏。”
顧祈年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籠罩了許梔的視線。
“從今天開始,主臥讓給思思住。她身體柔弱,我要貼身照顧她。”
“至於你,就搬去客房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