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掛斷電話後,傭人叩響了房門。
“少夫人,大家都在等您吃飯。”
許梔不想在離開前露出破綻,擦拭淚痕下了樓。
因著柳思思的身份,就連一向嚴肅古板的顧母,此時也露出和善的笑。
“祈年難得帶朋友回老宅,都是自家小輩,你們坐在一桌,不用拘束。”
顧母用餘光看到姍姍來遲的許梔後,眉眼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讓客人等這麼久,你就是這麼做顧家少夫人的嗎?”
許梔張了張口,終究什麼都沒有說。
過去她為了不給顧祈年添麻煩,早已習慣在這高門大戶中忍氣吞聲。
本以為時間久了,顧母就會接納她。可看到顧母對柳思思的態度後,她才明白,顧祈年明明有擺平一切的能力。
曾經的討好與退讓,像極了笑話。
許梔剛落座,柳思思便挑釁的看了她一眼,隨即朝著顧祈年撒嬌。
“祈年,我想吃蝦仁。”
話落,許梔腦海中瞬間翻湧過往的畫麵。
從前她也這般跟顧祈年撒嬌,可他眉眼間卻斂著淡淡的愧疚。
“小梔...我海鮮過敏,沒辦法親手給你剝蝦,委屈你了...”
那時許梔深信不疑,還暗暗責怪自己讓他為難。
可眼下,顧祈年沒有絲毫猶豫,拿過盤子慢條斯理地剝著,還滿眼縱容溫柔的將蝦仁遞到柳思思唇邊。
顧祈年白皙如初的指尖,竟是半點過敏的痕跡都沒有。
他們的愛,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。原來就連海鮮過敏,也不過是他隨意找的借口。
許梔渾身血液一寸寸變涼,她自嘲地扯出一抹淡淡苦笑。
看著身側恩愛的身影,許梔用力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在心底,麵上不露半分端倪。
可柳思思不依不饒,故作無辜的看向顧祈年。
“祈年,我聽說小梔被逃婚以後經常買醉,還學會了自己調酒,今天這麼熱鬧,不如讓她露一手吧?”
那段折磨了許梔多年的背叛,就這樣被柳思思當眾提起。
看著眾人探究的目光,許梔難堪得幾乎無處遁形。
她下意識看向顧祈年,卻對上了一雙涼薄的雙眼。
“既然思思想看,那你就給她調一杯吧。”
許梔絕望的坐在原地,她還記得當初顧祈年握住了她的酒瓶,神色認真。
“小梔,你這雙手是用來畫畫的,而不是用來拿酒杯。”
從那之後,她的身邊再沒出現過一瓶酒。
可如今看著傭人端來的酒水,許梔也隻能忍下心中酸澀,起身調了一杯酒遞到柳思思麵前。
就當許梔鬆開雙手時,玻璃杯卻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玻璃碎片濺到腳踝,瞬間拉出一道細細的血痕,柳思思瞬間紅了雙眼。
“思思!”
顧祈年驚慌的將柳思思抱在懷中,滿眼心疼。轉頭看向許梔時,卻厭惡的皺起了眉。
“許梔,不就是讓你調個酒,你至於這樣傷害思思嗎?”
話音剛落,柳思思便臉色蒼白著拉了拉顧祈年的衣袖。
“算了,可能是小梔聽說我被許家認回的事,一時接受不了,才不小心失了分寸。”
許梔倔強的抬起頭辯解。
“不是我...何況許家認回的人...”
是她,不是柳思思!
“夠了!”
顧祈年眼底怒火翻湧,語氣冷冽。
“許梔,你就是看不慣思思過得比你好嗎?”
“之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狹隘惡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