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澈在二樓一直待到太陽快要下山,樓下的人群都已經轉戰到室內玩遊戲,他才端著那碟蛋糕走到了泳池邊,一個人慢慢吃了起來。
“原來小溪的第一塊蛋糕是給你的,好你個許澈,你可真有本事啊!”
洛明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許澈低下頭,看到自己的蛋糕上有“快樂”兩個裱花字。
從前沈若溪切蛋糕時,也會將寫有這兩個字的第一塊蛋糕遞給他,說是希望他每天都快快樂樂的。
至於今天,大概隻是習慣性動作吧。
他轉過身將蛋糕遞給洛明昭:“我不在乎什麼第一塊,你要就拿去。”
洛明昭惡狠狠地將蛋糕打落在泳池中,臉上噙著陰婺的笑容,一步一步靠近許澈。
“許澈,誰稀罕你的施舍?你不要以為你從小和小溪一起長大,就能夠在她那兒有特權,她已經說了,在她心裏我才是最重要的!”
說話間,洛明昭將一隻鋼筆舉到了許澈麵前,上麵還依稀刻著“許心澄澈,歲歲安然”的字樣。
“小溪將你送給她的所有禮物都給我了,她說了,隨便我處置,隻要我開心!”
許澈的心跳漏了一拍,那是他出生時爺爺親手為他雕刻的鋼筆,代表著對他一生美好的祝願,是他從小到大最珍視的東西。
春心萌動的十六歲,許澈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沈若溪,於是將那隻鋼筆送給了她,希望她一看到這支鋼筆,就能想到自己。
可如今,她卻隨意將鋼筆給了洛明昭,許澈的心裏又氣又急,伸手想要去奪。
身後傳來不太清晰的腳步聲,洛明昭故作驚慌地大叫一聲,跳進了泳池。
許澈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拉洛明昭,身後卻傳來沈若溪的厲聲質問:“許澈,你在幹什麼?”
她心急如焚地讓人將洛明昭從泳池裏撈了上來,洛明昭靠在沈若溪肩上,義憤填膺地指著許澈:“許澈同學,不過就是一隻鋼筆,你要我給你就是了,你為什麼要推我?”
“你騙人!我沒有推你,我隻是想拿回那支筆,是你自己跳下去的!”
沈若溪瞥了一眼地上已經摔壞的筆,冷眼看向許澈:“許澈,你不過就是嫉恨我將你送給我的東西給了明昭罷了,你有什麼情緒可以衝我來,為什麼要對明昭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情來?”
外麵的動靜吸引了屋裏的賓客,大家圍在許澈周邊,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他又羞又氣,臉紅成一片,一個勁兒解釋自己沒有推許澈,卻根本無人信他。
他轉身想要離開,卻被人從身後抓住了肩膀,下一瞬,沈若溪狠狠地推了他一把,他失去重心,掉進泳池之中。
許澈不會遊泳,一下去就嗆了好幾口水,他驚慌失措地掙紮了許久,才勉強扶著泳池壁站了起來,一出水,就看到沈若溪自上而下地看著自己。
“許澈,做錯了事情,總是要付出代價的,你今晚就在這裏好好反思一下吧。”
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,許澈泡在泳池中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沈若溪讓人撤掉了所有的泳池扶梯,他多少次想要徒手爬上岸,卻每次都會因為手滑腳滑,再次重重地跌入泳池之中。
終於,許澈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無力地靠在泳池邊緣,靜靜地聽著屋內傳來的歡呼聲。
陪沈若溪過了二十個生日,這次,是最難忘的一次。她為了另一個男人親手將他推入泳池,徹底埋葬掉了他對過去二十年的所有依賴和眷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