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澈在泳池裏泡了整整一夜,天亮以後,沈若溪黑著臉讓人將他從泳池撈上來時,他感覺頭暈腦漲到了極點。
“許澈,你也別怪我心狠,你在我的生日宴會上這樣對明昭,讓我們倆都顏麵盡失,我總得給你一點懲罰吧。行了,你也別不高興了,我會重新買一隻一模一樣的筆補給你。”
沈若溪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自耳邊傳來,許澈卻隻顧著頭重腳輕地往前走,一句也沒有回應,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沈若溪臉上一閃而過的悵然。
許澈迷迷糊糊地睡了兩個小時,就被人從床上拽了起來。
“別睡了,一起去爬山看日落吧,晚上再睡。”
許澈艱難地睜開眼睛,感覺嗓子都在冒煙:“沈若溪,我,我好像發燒了。”
沈若溪剛要伸出手去摸他的額頭,就被旁邊的洛明昭搶先一步。
他隨便碰了下許澈的額頭,故作驚訝地開口:“你身上的溫度摸著很正常啊,許澈你怎麼又開始說胡話了?不會是想賣慘讓小溪留在這裏照顧你吧,她可是和大家說好了的,要一起去看高中時代的最後一場日落。”
沈若溪立即點頭:“是啊,大家都在等我們呢,別掃興了許澈。”
許澈被洛明昭和沈若溪連拉帶拽出了門,一路上,沈若溪和洛明昭形影不離,一會給他遞水,一會幫他錘肩,絲毫沒有注意到落在隊伍最後端,臉色慘白得不像樣的許澈。
許澈吊著一口氣爬到了山頂,所有人都沉浸於日落的餘暉之時,他隻想快點下山回去睡覺。
一個看起來有些麵善的男生拍了拍許澈的肩膀:“同學,你還好嗎?你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差。”
許澈艱難地咽了下口水:“我好像發燒了,感覺身上沒力氣了。”
男生擰開一瓶水遞給他:“你喝點水緩一緩,我知道一條近路可以快點下山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,這樣可以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許澈立即點頭同意,跟著那男生走上了和大部隊完全相反的路。
男生說自己的手機沒電了,想要借許澈的手機導航,許澈不疑有他,將手機遞給了對方。
密林叢生,許澈走了半天,眼看天色越來越暗,他心中浮現起不好的預感,剛想問問身後的男生,一轉頭,身後空無一人。
許澈終於反應過來,自己是被人騙了。他依稀記得,昨天的派對上,那個男生和洛明昭走得很近。
大雨瓢潑而至,許澈完全失去了方向,不遠處還依稀傳來動物咆哮的聲音,許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找了一個山洞鑽了進去。
他冷得發抖,身體內部卻又有熊熊火焰在炙烤一般,仿佛在火海冰山之中來回反轉,讓他痛苦不已。
兩天之後,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許澈被沈父沈母找到,緊急送進了醫院。
他隻在醫院住了一天,沒等身體完全康複,就出院坐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。
去機場前,他將這些年沈若溪送給他的所有禮物都找了出來,扔進了家門口的垃圾桶。
再見沈若溪,希望我們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