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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在孟念歌的勸說下，蕭寒淵才鬆口應下。

無視蕭寒淵複雜的眼神，戚竹音被小廝一路押送到府衙。

一入獄，戚竹音便受到獄友的針對。

每日的飯菜一點不剩地被搶走，留給她的隻有半塊發黴的饅頭。

她躲在角落睡覺時，獄友總是會借著去晦氣的名義將冷水潑到她身上。

甚至趁著衙役巡班時，她們總是對她拳打腳踢，辱罵聲更是不絕於耳。

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下，僅僅過了三日戚竹音像是瘦了一大圈。

早已等候在府衙前的蕭寒淵見到她時，差點沒認出來。

“竹音，你又何苦自己找罪受呢？”

避開蕭寒淵的觸碰，戚竹音皺著眉開口：“奶娘呢？她怎麼沒來？”

蕭寒淵無奈地歎氣：“她因為想要見你一麵和衙役爭執，意外墜亡了。”

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鈍刀子，痛得她幾乎站不穩。

等她踉踉蹌蹌地趕到城北墳場，隻見到一簇矮小的墳包。

看著黃土裏露出的一尾草席，戚竹音紅著眼嘶吼。

“蕭寒淵，我早就把她當親人了，為什麼到死她連副好棺材都沒有！”

蕭寒淵眼底的掙紮重新歸於平靜：“竹音，我現在隻是一介布衣，沒那麼多錢。”

看著蕭寒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謊，一股濃烈的悲哀湧上心頭。

明明打一副好棺材隻需十兩，而孟念歌每日吃的一碗燕窩就不止十兩。

蕭寒淵不是沒錢，隻不過是不想把錢花在她與她掛念的那些人身上罷了。

戚竹音笑著笑著落下淚來，一把推開蕭寒淵。

從一開始，她就不該對蕭寒淵抱有任何幻想。

之後兩天戚竹音情緒一直不高，蕭寒淵便想方設法地哄她高興。

或是買來她以前嫌貴舍不得吃的桂花糕，或是送她之前在攤前看了許久卻沒買的玉釵首飾。

甚至她為了生計當掉的那些物件，蕭寒淵都一一替她尋回。

“竹音，兩日後就是你生辰了，到那日我有更大的驚喜給你。”

聽著蕭寒淵歡喜的語氣，戚竹音心底卻沒有多少觸動。

如今她隻盼著能早一日離開。

離開前一日恰逢燈節，蕭寒淵主動提出要陪她賞花燈。

看著市集繁華不已的樣子，戚竹音想起了從前。

彼時她和蕭寒淵新婚燕爾，在長橋街道上一逛就是大半夜。

下一秒，孟念歌的聲音打斷了回憶。

“寒淵，竹音妹妹你們也來逛燈節，好巧啊。”

察覺到蕭寒淵繃緊的肩膀，戚竹音扯了扯嘴角

她偏過頭，目光落在攤上的兔子燈上。

孟念歌先一步握住燈柄：“竹音妹妹也喜歡這個兔子燈？巧了，我也喜歡。”

跟在她身側的大丫鬟笑了笑：“老爺知道夫人喜歡，尋來的兔子燈多到庫房都塞不下。”

蕭寒淵神色閃過糾結，歉意地看向戚竹音。

“竹音，一盞兔子燈而已，既然念歌喜歡就讓給她吧。”

“如果我不讓呢？””戚竹音聲音很淡，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堅定。

蕭寒淵臉瞬間沉了，動了動唇想說什麼時一輛失控的馬車疾馳而來。

“不好了，馬受驚了，快避開！”

戚竹音下意識避開，一股大力卻將她拽到孟念歌身前。

馬蹄揚起的瞬間，戚竹音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墜下。

而那個承諾護她一生一世的蕭寒淵正將孟念歌緊緊摟在懷中。

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，戚竹音聽見了蕭寒淵驚慌失措的聲音。

“竹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