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睜開眼時,屋內空無一人。
戚竹音痛得想起身,兩個小廝打扮的人卻粗魯地將她拖拽下床。
一盆涼水潑下的同時,幾個巫蠱娃娃砸落在戚竹音身上。
“戚竹音,為了害念歌和孩子你竟然連詛咒下蠱都想的出來!”
“與我無關。”戚竹音搖頭否認。
許是戚竹音眼底的悲戚太濃,蕭寒淵晃了神。
孟念歌情緒卻激動起來:“竹音妹妹,你這是什麼話,難道是我汙蔑你嗎?”
“既然如此,那這副病怏怏的身體不要也罷,我現在就下去陪我苦命的孩子!”
眼見孟念歌要撞柱,蕭寒淵眼疾手快地攔住。
下一秒,淩厲的巴掌甩到戚竹音臉上。
“念歌好心讓你到身邊服侍你卻恩將仇報,竹音,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!”
恩將仇報?讓她一個正室去伺候外室竟然是天大的恩情?
戚竹音嘴角劃過一絲譏諷:“如果搶走別人的夫君算恩情,那她的確對我有恩。”
“不好了,夫人氣火攻心暈倒了。”
丫鬟的呼喊聲蓋過了戚竹音的聲音,吸引了蕭寒淵的注意。
太醫匆忙替孟念歌把脈,顫顫巍巍地跪下。
“孟夫人這是邪祟入體,如今必須要把邪祟焚燒殆盡這樣夫人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夫人常覺得西南邊不幹淨,會不會邪祟就藏在西南角?”
聽著丫鬟若有若無的暗示,戚竹音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直到來到埋葬四個孩子的墳地時,她才反應過來,連忙衝上前阻止。
“蕭寒淵,這裏埋的是我們失去的四個孩子啊,放過他們好不好?”
蕭寒淵眸色閃爍,猶豫間丫鬟的哭喊聲再度響起。
“不好,夫人氣息越來越弱了!”
蕭寒淵心底最後一絲猶豫消失殆盡,看向小廝:“還愣著做什麼,動手!”
七八個火折子同時點燃,原先的墳地頓時被熊熊的烈火包圍。
“不要......蕭寒淵,我求你了......”
任憑戚竹音如何哭喊哀求,蕭寒淵都偏過頭視而不見。
許久後大火才徹底熄滅,隻留下一地焦土。
戚竹音雙眼猩紅地看著這一切,忽然發狠地撲向蕭寒淵。
下一秒,一記手刀將她劈暈過去。
渾渾噩噩間,戚竹音才發現自己躺在了榻上。
“難道就隻有放竹音的血這一條路嗎?丞相府庫房裏有那麼多靈藥......”
“丞相大人,戚夫人早年服用過血靈芝,如今邪祟雖除,但能救孟夫人的隻有這一味藥材,就算現在命人去取也來不及了,最好的方法就是取具有同樣功效的血入藥啊。”
一陣衣料摩擦的動靜後,蕭寒淵來到她床前。
“竹音,現在念歌危在旦夕,我必須要用你的血入藥,隻要你願意,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。”
看著蕭寒淵這張含情脈脈的臉,戚竹音心底隻剩下悲哀。
原來在他眼裏,四個孩子和她都抵不過孟念歌一人。
戚竹音緩緩掏出早已寫好的和離書,麵色無波無瀾。
“隻要你在這份文書上按下手印,我就願意。”
蕭寒淵驚喜地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在文書上按下手印。
戚竹音自嘲地笑了笑,任由利刃割開手腕。
從這一刻開始,她和蕭寒淵之間再無一絲情分。
包紮好傷口準備離開時,蕭寒淵安撫地抱住她。
“竹音,你先回去休息,等明日我陪你好好慶祝生辰,這次的生辰禮你一定喜歡。”
戚竹音沉默地點頭,隨後離開。
茅草屋前,一輛裝飾典雅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。
看著馬車上熟悉的家徽,戚竹音紅了眼。
管家恭敬地走上前,聲音哽咽:“小姐您受苦了,老奴接您回去。”
戚竹音的目光落在身後的茅草屋上,聲音冷淡:“走之前,幫我做件事。”
交代完後,戚竹音坐上了馬車。
噠噠的馬蹄聲很快響起,不久後馬車消失在了小路上。
從此以後,她隻為自己而活。
至於蕭寒淵,山高路遠再不相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