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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竹音愣了兩秒，搖頭反駁：“和我無關，你弄錯了。”

匍匐在蕭寒淵腳下的人影卻扯著嗓子喊：“夫人，就是你指使小的動的手腳啊。”

“你胡亂攀扯什麼，我根本就沒見過你。”

就在蕭寒淵麵露遲疑時，對方從懷裏掏出戚竹音常穿的赤色肚兜自證。

“要不是你拿自己貼身小衣當酬勞，我怎麼有膽子做這種事，明明是你嫉妒孟夫人......”

“夠了！”蕭寒淵猛地打斷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竹音，看來是我對你太寬容了，這一次我必須讓你好好漲漲記性。”

他一個手勢，膀大腰圓的婆子便將她鉗製住，一路拖到深不見底的寒潭中。

冰冷的潭水淹沒口鼻的瞬間，戚竹音的耳邊隻剩下蕭寒淵的聲音。

“既然你害了念歌的孩子，那我便罰你在這待上一天一夜好好反省！”

每一個字都像是發紅的烙鐵，燙得戚竹音意識恍惚。

至今她還記得第三次落胎時，蕭寒淵在寒潭邊找到渾身濕透的她時心疼的模樣。

“竹音，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踏入寒潭一步。”

可是還不到半年，他就因為幾句憑空的汙蔑將她送入寒潭反省。

戚竹音想上岸可卻動不了，隻能任由寒意滲透進血肉骨髓中。

閉上眼，同蕭寒淵曾經的美好回憶碎成粉末......

再睜開眼時，戚竹音已經躺在了幹冷的榻上。

守著她的蕭寒淵神色複雜，主動為她挽起發絲：“竹音，大夫說你的身體怕是再難有孕了，不過我不會嫌棄你，至於你害念歌流產這件事到此為止，以後切莫對她動手了。”

撫著空蕩蕩的小腹，戚竹音落下兩行清淚。

“不需要，我們和離吧，蕭寒淵。”

蕭寒淵臉上的心疼蕩然無存，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。

“和離？戚竹音，你這麼鬧有意思嗎？你早就不是戚家大小姐了，除了我身邊你能去哪！”

見戚竹音沒反駁，蕭寒淵眉目舒展了些：“好好養身體，幾日後你的生辰我有驚喜給你。”

驚喜？她早就不稀罕了。

戚竹音疲憊地轉過身，默念著五日後的到來。

病好後，戚竹音第一時間去探望從前對她不薄的奶娘。

一見到戚竹音，她忍不住痛哭。

“小姐，是我拖累了你，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丞相和孟夫人的關係，我沒想到......”
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戚竹音笑得苦澀：“如果奶娘你願意，我帶你一同回江南。”

這時，蕭寒淵和孟念歌卻帶著一夥家仆衝了進來。

“蕭公子，這位李嬤嬤不僅背後嚼夫人舌根，還偷了夫人給孩子準備的玉佩！”

孟念歌眼角沁出淚花，順著丫鬟的話說了下去。

“我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，聽說以前她還是竹音妹妹的奶娘......”

蕭寒淵的目光在戚竹音和李嬤嬤之間打轉，聲音冷冽：“來人，把這個惡仆送去官府！”

“不，蕭寒淵，奶娘為人我最清楚，她一定是清白的，”

戚竹音想攔卻被蕭寒淵讓人拉開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虛弱的奶娘被拽下床。

掙紮間一塊質地溫潤，可稱上品的玉佩掉落出來，無異於鐵證。

“小姐，您別為老奴開脫了，您快走吧......”

戚竹音心底一陣哀怮，慌不擇路地拿起頭間的木簪。

“你們要是再動她一下，我就血濺當場！”

孟念歌眼睛泛紅：“竹音妹妹，現在人贓並獲你竟然還替這個賤奴開脫？”

“竹音，你過分了。”蕭寒淵神色不悅，看著她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
戚竹音笑著將簪子尖銳處抵近脖子一寸，眼中是化不開的固執。

“我願意替她擔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