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推開了顧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的門。
入眼的一幕,讓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原本屬於我的寬大辦公桌後,坐著陳景舟。
而林婉兒正毫無形象地坐在我的辦公桌邊緣,拿著我的限量版口紅補妝。
聽到開門聲,兩人同時抬起頭。
林婉兒不僅沒有下來,反而衝我挑釁地笑了笑。
“昭寧姐,你怎麼真來了?”
“景舟哥說你最近情緒不好,需要靜養呢。”
我走到辦公桌前,一把奪過她手裏的口紅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誰讓你進我辦公室的?”
林婉兒驚呼一聲,委屈地看向陳景舟。
“景舟哥,你看她……”
陳景舟站起身,眉頭緊鎖。
“昭寧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婉兒現在是我的特別助理,她當然有資格進這間辦公室。”
我指了指門外的牌子。
“陳景舟,你是不是瞎了?”
“門上寫的是總經理辦公室,我是總經理,你隻是個副的。”
“什麼時候輪到你帶個外人來占我的位置了?”
陳景舟歎了口氣,一副看無理取鬧的小女孩的表情。
“昭寧,公司不是過家家。”
“你三年沒來過公司,很多業務你根本不懂。”
“城南的項目馬上就要簽約了,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,心裏冷笑。
城南的項目,就是他掏空顧氏的第一步。
他故意做高預算,把資金轉移到他自己注冊的皮包公司裏。
“懂不懂,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我拉開椅子,直接坐了下來。
“現在,帶著你的好兄弟,滾出我的辦公室。”
陳景舟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昭寧,你別逼我。”
他猛地湊近我,壓低聲音。
“你以為公司還是你爸在的時候嗎?”
“現在的董事會,有幾個人還認你這個大小姐?”
半小時後,高層會議室。
我坐在主位上,看著底下一群熟悉又陌生的麵孔。
陳景舟坐在我左手邊,將一份厚厚的企劃案扔在桌上。
“各位董事,城南項目的最終預算已經出來了。”
“雖然比預期高了百分之三十,但隻要拿下這塊地,我們的回報率將是翻倍的。”
我翻開企劃案,隻掃了一眼,就看出了其中的貓膩。
“這預算不對。”
我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建築材料的報價比市場價高出了整整一倍,這多出來的錢,去哪了?”
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。
陳景舟麵不改色。
“昭寧,你太久沒接觸市場了。”
“現在原材料都在漲價,我選的是最好的供應商,為了保證工程質量,這點溢價是合理的。”
“合理的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這家名為‘遠航建材’的供應商,注冊資本隻有十萬,法人代表叫劉大強。”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劉大強是你鄉下的表舅吧?”
此話一出,幾個董事交頭接耳起來。
陳景舟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鎮定下來。
“你調查我?”
“舉賢不避親,隻要質量過關,用誰的材料不是用?”
一直沒說話的王董突然咳嗽了一聲。
他是跟著我爸打天下的老臣,也是我以前最信任的長輩。
“昭寧啊。”
王董語重心長地開口。
“女孩子還是要以家庭為重。”
“景舟這幾年為公司盡心盡力,我們都看在眼裏。”
“你剛回來,很多情況不了解,就不要亂發脾氣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王董。
“王叔,他在拿公司的錢填自己的腰包,您看不出來嗎?”
王董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昭寧!你怎麼能這麼汙蔑景舟!”
“沒有證據的事,不要亂說!”
“我看你最近確實情緒不穩定,還是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。”
其他董事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,大小姐還是回去備婚吧。”
“公司有陳副總看著,出不了亂子。”
我看著這滿桌子被陳景舟收買或蒙蔽的人,心底一片冰涼。
陳景舟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。
“昭寧,你太累了,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,公司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