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還知道回來?!”
我剛推開家門,一個茶杯就砸在了我的腳邊。
碎瓷片濺起,劃破了我的小腿。
我母親沈玉華坐在沙發上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今天在訂婚宴上發什麼瘋?”
“景舟多好的孩子,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給他難堪,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放!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流血的小腿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前世也是這樣。
無論陳景舟做錯了什麼,沈玉華永遠站在他那邊。
因為陳景舟最擅長的,就是偽裝成一個孝順、上進、深情的好女婿。
“媽,陳景舟在外麵有女人了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那個林婉兒,根本不是什麼兄弟,他們早就搞在一起了。”
沈玉華愣了一下,隨即更加憤怒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“景舟早就跟我解釋過了,婉兒是他工作上的得力助手。”
“你就是被那些亂七八糟的閨蜜帶壞了,成天疑神疑鬼!”
正說著,門鈴響了。
保姆李媽去開了門。
陳景舟和林婉兒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。
陳景舟手裏提著沈玉華最愛吃的燕窩,滿臉愧疚。
“媽,對不起,是我沒照顧好昭寧的情緒。”
他把燕窩放在茶桌上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可能是我最近太忙於公司的事,冷落了她,讓她產生了誤會。”
林婉兒也跟著紅了眼眶。
“阿姨,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不該為了幫景舟哥趕企劃案,跟他走得太近。”
“如果昭寧姐實在容不下我,我明天就向公司遞交辭呈。”
沈玉華一聽這話,立刻心疼地拉住林婉兒的手。
“好孩子,這怎麼能怪你呢。”
“公司現在離不開你和景舟,你不能走。”
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昭寧,你看看人家婉兒,多識大體!”
“再看看你,像個潑婦一樣!”
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,隻覺得無比可笑。
我的親生母親,拉著我未婚夫的小三,罵我是潑婦。
“公司離不開他們?”
我走到沙發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景舟。
“陳景舟,你是不是忘了,這公司姓顧,不姓陳。”
陳景舟的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。
“昭寧,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。”
“但城南那個項目,我已經跟顧總談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如果這個時候我退出,顧總肯定會撤資,公司會麵臨多大的損失,你清楚嗎?”
他這是在拿公司威脅我。
沈玉華一聽會損失錢,立刻急了。
“昭寧!你到底想幹什麼!”
“你爸走得早,要不是景舟這幾年撐著,公司早破產了!”
“你現在立刻給景舟道歉!”
我看著沈玉華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前世,我就是被她這番話拿捏,最終妥協,把公司的控製權徹底交給了陳景舟。
結果呢?
陳景舟把公司掏空後,沈玉華被氣得腦溢血,癱瘓在床。
陳景舟連醫藥費都不肯出,直接把她扔在了冰冷的病房裏等死。
“我不會道歉的。”
我冷冷地開口。
“另外,從明天起,我會回公司上班。”
陳景舟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昭寧,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已經三年沒管過公司的事了,你現在回去能幹什麼?”
“我能幹什麼?”
我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我回去查賬啊。”
陳景舟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沈玉華猛地站起身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你這個逆女!你是要氣死我嗎!”
她突然捂住胸口,臉色慘白地倒在沙發上。
“阿姨!”
林婉兒尖叫一聲,撲了上去。
陳景舟也趕緊去拿速效救心丸。
大廳裏亂作一團。
我冷眼看著沈玉華那拙劣的演技,轉身往樓上走去。
身後傳來陳景舟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“昭寧,跟景舟認個錯,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