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兩點,市中心的一家隱蔽咖啡廳。
我坐在角落的卡座裏,攪動著麵前已經冷透的咖啡。
對麵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。
老李,我爸生前用過的私家偵探,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可以信任的人。
“老李,賬本查得怎麼樣了?”
我壓低聲音問道。
老李沒有看我,而是從包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,推到我麵前。
“大小姐,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麵了。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幹澀。
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。
然而,抽出文件的瞬間,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這不是陳景舟轉移資產的證據。
這是一份顧氏集團內部的財務流水,上麵清清楚楚地蓋著財務部的公章。
而每一筆不正常的巨額支出,最後的收款人,都指向了一個海外賬戶。
那個賬戶的戶名,是顧昭寧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我猛地抬頭看向老李。
老李心虛地移開視線,端起咖啡杯掩飾自己的慌亂。
“大小姐,這……這就是我查到的東西。”
“你查到的?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根本不是我的賬戶!有人在栽贓我!”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一隻修長的手按在了那份文件上。
我順著那隻手看上去,陳景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桌邊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,臉上帶著那種讓我作嘔的溫潤笑容。
他在我旁邊坐下,順勢攬住了我的肩膀。
“昭寧,你背著我約別的男人,我會吃醋的。”
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猛地推開他。
“別碰我!”
陳景舟也不惱,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老李,辛苦你了,尾款我會讓財務打到你賬上。”
老李如蒙大赦,站起身衝陳景舟鞠了一躬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我看著老李落荒而逃的背影,終於明白了一切。
“你買通了他。”
我死死盯著陳景舟。
陳景舟輕笑一聲,修長的手指點在那些偽造的流水上。
“昭寧,話別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我隻是讓他幫我完善了一下證據鏈而已。”
他湊近我,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著致命的威脅。
“你知道這份文件如果交到經偵大隊,會有什麼後果嗎?”
“涉案金額高達三個億。”
“你作為顧氏的總經理,至少要進去蹲十年。”
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前世,他就是用這招,逼著我簽下了股權轉讓協議。
我以為重生一次,隻要我足夠警惕,就能避開他的陷阱。
但我低估了他的無恥和狠毒。
他早就在防著我了。
“你以為偽造的證據就能定我的罪嗎?”
我強作鎮定地看著他。
“隻要查那個海外賬戶的實際控製人,你遲早會暴露。”
陳景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昭寧,你還是這麼天真。”
“那個賬戶,是用你丟失的那張舊身份證注冊的。”
“所有的IP地址,都指向你常去的那家美容院。”
“你覺得,警察是信這些鐵證,還是信你的空口白牙?”
他從內側口袋裏掏出兩份文件,拍在桌子上。
一份是股權無償轉讓協議。
另一份,是結婚登記申請書。
“現在,你有兩個選擇。”
陳景舟靠在沙發背上,像個掌控一切的君王。
“要麼,簽了這兩份文件,乖乖做我的陳太太,我保證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“要麼,我現在就報警。”
他看著我蒼白的臉色,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。
“簽了這份轉讓協議,乖乖跟我結婚,否則,你就去牢裏反省吧。”